陪都郊區有一個叫水鴨道的地方,這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都是散落的小村子,二三十戶人家,人煙非常稀少。水鴨道旁邊有一條清江的支流,名叫水佈道,水面寬十幾米,沿途分佈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水庫,是當地非常重要的水源。
敦若樸駕駛著車子,按照葛芃給出的座標沿著河岸一路前行,最終達到了一座製藥廠。與尋常藥廠不同的是,這裡居然是一座軍事化管理的藥廠,門口有崗哨,負責站崗和守衛的絕對都是正規的軍人。
敦若樸拿出手機剛給葛芃打電話,裡面卻開出來一輛車子。葛芃跳下車,掏出證件跟崗哨溝通了一下,然後就鑽進了敦若樸的車子,哨兵按照流程檢查登記了一番後才放行。
“怎麼樣,把冥鐵放到這裡你們總算放心吧了!”葛芃開了句玩笑。
“你是軍人?這藥廠是你的?”
“我是當過幾年的志願兵,不過這藥廠卻是國家的,我們持有的股份很少!”葛芃解釋道,“說起這座藥廠,其歷史可就長了,都快百年了,比共和國還大十多歲呢!”
抗日戰爭期間,中國的醫療體系和醫藥工業遭到日軍的嚴重破壞,重大城市依次淪陷,遷往西南的醫藥工業因生產條件簡陋、缺乏原料藥,成藥產量也大夫減少,致使負傷戰士不能及時治療而斃命。當時缺少的主要是抗菌藥、鎮靜止痛藥和抗瘧藥,除了國際支援和繳獲物資以外,內部生產就成了最關鍵的補充來源之一。
“我們家世代世代煉藥,抗日戰爭爆發的時候,老爺子剛剛成年,在一所醫學高校讀書,他就參與到自制藥研製的工作中去了,也是在這個過程中認識的勾老先生,雖然那時候他還是個十來歲的娃娃,不過已經開始治病救人了!”葛芃指著周邊的群山說,“這一代的礦產非常豐富,戰爭年代主要生產硫酸鎂、硝酸銀、硫化亞汞、純硫酸、硝酸、鹽酸等原材料,供給全國的藥廠和醫院,有時也生產一些西藥替代藥,像什麼救濟水、救治包和大黃之類的!”
葛芃陪著幾人一邊朝裡走一邊說,汽車在山間盤旋了幾圈,最終停靠在一個非常現代化的建築群前,這些樓層都不高,但佔地面積卻不小,而且崗哨異常的嚴密。
“從此之後,我們家算是和軍隊結下了良緣,建國後,這裡改造成了藥廠和研發中心,我爺爺還曾主持過工作,如今早就退了,只是發揮發發揮餘熱,參與一些生僻藥品的研發!”
“那你為什麼還要開個烤魚店啊?”渙若釋不解地問。
“嘿嘿,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魚鱗和內臟中含有一些我們需要的實驗成分,龐大的數量中只能提取出來一點兒,但魚肉總不能糟蹋了吧,所以就開個館子玩玩,也能結識一些朋友啊!”葛芃笑了笑,“我不是在就在烤魚店認識的你們嗎?”
雖然葛芃的話像是開玩笑,但並不是隨口胡說,魚鱗中含有多種不飽和脂肪酸,可減少膽固醇在血管壁上的積聚,具有預防動脈硬化、高血壓及心臟病等功效。
這個研究所看似不大,但走進去後才發現深度大的讓人難以想象,原來外面的樓層建築只是一個掩護,這山是空的。在裡面彎彎繞繞地走了一段路,最終來到一個很大的實驗室,從老式的煎鍋到新式的化學儀器應有盡有,這裡簡直就是醫學發展的歷史博物館。
“可把你們給盼來了!”葛蕗嘆了口氣,“趕快把那個小祖宗給我帶走吧,這幾天可是把這裡禍害得不輕!”
“怎麼?丹羽打壞東西啦?”猶若鄰緊張地問,“貴不貴重啊?”
“要是隻打破點兒東西就好嘍,它嘴巴可叼著呢,四處尋摸我的丹藥吃,要是不給,它就不幹活!”葛蕗伸手往遠處指了指,“你們看看,有這麼幹活的嘛!”
勾回春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把黑乎乎的藥丸,丹羽背上馱著一個小布口袋,正一步一步地往丹爐那邊挪,每走一步就要一顆丹藥吃,否則就趴到地上罷工。
“老爺子,你隨便弄點東西糊弄糊弄不就行啦!”蔣碧雪說。
“糊弄?它比猴兒還精,我倒是騙過一回,卻賠了一大把才哄歡喜了!”
“丹羽,不許淘氣!”小龍蝦喝了一聲。
“吼!”丹羽叫了一聲,然後麻利地躥了出去,幾步就跳到了丹爐上。它先把背上的小口袋刨開,然後將冥鐵推進了一個小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