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這是師父讓我交給你的!”寺裡的小和尚抱著一摞東西走了過來,“師父有吩咐,收下東西以後儘早下山去,不要在山上浪費時間,每逢節日和閒暇的時候,上山來看看就行了!”
牧原接過那些東西,大致地看了一下,一套簡便的練功服,一軸在牆壁上常年懸掛的那副墨點畫,一串隨身的佛珠手串,幾本破舊的佛家經典。
“這是……”撥開書,裡面竟然夾著兩本證件,是一個法碟和一個寺廟的委任書。
“這座寺廟是坼地籌資興建的,不過土地卻是地方政府的。根據相關的法規,土改時,寺廟、道觀仍進行宗教活動,僧、尼、道士也仍從事宗教職業的,土改中雖由僧、尼、道土出面登記並領得所有權證,但應視作僧、尼、道士以管理者身份代為登記,仍屬公產,不能作為他們的私有財產。所以,你繼承的只是管理權和經營權!”易有道對這個倒是挺熟悉的,“佛教界、道教界實行自傳、自治和自養,目前廟裡還能夠勉強維持,不過一旦需要修繕的話,你還要往裡面貼錢呢!”
“嗯!”牧原點點頭,這一點他倒不擔心,這座小廟一年的花費十分有限,用不了多少錢。而且這是含坼地辛辛苦苦置辦下來的,他這個徒弟有義務照顧。
牧原從兜裡掏出一疊錢,大概有一萬多,交給了寺廟的小和尚。
“師弟,這點錢先存下吧,日後我會經常過來的,有什麼添置的就和我講!”
“是!”小和尚合十,他和牧原如同家人一般,自然也就不客套了,“師兄,師父交代的那口鐘您要怎麼帶走?工人正準備拆下來呢!”
“先等等,我敲完鍾再拆吧!”
一群人擁簇著牧原來到鍾亭旁,那裡還站著七八個上身赤膊的漢子,亭外則擺放著一口大小相仿的生鐵鐘,這是幾名工人剛剛從山下抬上來的。
寺廟裡的鐘有兩種,一種是喚鍾,這種鍾比較小,一般吊在佛堂的角落裡,是用來召集寺內的僧人或者做通知用的。另一種是梵鍾,而鍾亭內懸掛的就是梵鍾,梵鍾每天早晚撞擊兩次,各在寺裡的和尚做早課前和晚上熄燈前。但是從這口巨鍾懸掛而起後,只有牧原在山上的時候才由他敲響,一次伴隨日出,一次伴隨日落。
《百丈清規》裡說:“引杵宜緩,揚聲欲長,凡三通各三十六下,總一百八下”。就是說撞鐘是有門道的,要慢慢的用杵撞,不要狠急,要讓鍾發出的聲音悠長,撞三遍,每遍36下,一共是108下。佛教認為人生有108種煩惱,撞擊108次鍾,這108種煩惱也就隨之消失了。
此時已近黃昏,牧原走到橫掛的木杵前,一手握杵,一手持繩,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巨鍾撞去,每撞擊一下,鐘聲就發出一聲沉重的巨響,回聲在山間不斷地迴盪。漸漸的,牧原的淚水又湧了出來,他忘記了記數,忘記了在心中頌唸經文,只是一味地擺動起木杵撞擊著巨鍾。
易有道輕輕地拉了一下玄無理,後者也是一臉的凝重,音波迴盪,衝擊著牧原的身體,只有他們和豫若川夫婦才看得到,一重重黑氣從牧原的身體裡飄蕩而出,然後就收攏而入,牧原的一雙眸子慢慢地變成了一團漆黑,然後又是一片殷紅。
隨著牧原用盡力氣揮出最後一記,那鐘聲居然發生了共振,“嗡嗡”之聲始終沒有散去,就在眾人錯愕的時候,巨鍾“嘩啦”一聲破碎開來,生鐵鑄成的碎塊散落了一地。
這口鐘是何等的厚實,恐怕用鐵錘都難以砸碎,如今卻被牧原用木杵擊碎了,或許是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眾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牧原才緩緩地蹲下身子,一雙殷紅如血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堆碎鐵塊。丹羽從他的肩頭跳了下來,蹦到那堆碎片裡,小爪子拼命地扒撓著,可惜那些鐵塊太重了,它根本就撥不動,兩隻小爪子無力地縫隙裡撓著,似乎想鑽進去。
“師父,沒事,碎了更容易帶下去!”小龍蝦安慰了一句,“等下了山,讓我爸去找個更好的師傅,重新鑄造一下!”
牧原並沒有理睬小龍蝦,他飛快地將上面的幾塊碎片扒到一邊,直至中間顯出一塊奇形怪狀、黝黑的鐵塊才停住手。一團白影閃過,卻是丹羽撲了上去,它抱住那塊殘片,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下巴還不停地在上面蹭來蹭去的。
“姐姐,那是寶貝嗎?”蔣丹心奇怪地問。
“什麼寶貝,不就是塊廢鐵嘛!”
牧原伸手把那個鐵塊拿了起來,這東西有半塊磚頭大小,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居然還沒有一斤重,要知道這麼大體積的鋼鐵都不止這個重量。看著丹羽還緊緊地抱著鐵塊,牧原就更驚訝了,這丹羽恐怕都有兩三斤吧,難不成這是空氣?可什麼空氣居然還能產生負重量啊?難道是反引力的懸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