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的真身從身後躥了出來,喊道:“今天看我不把你給收拾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惡鬼橫行,特借天劍除之。”念罷,手指作劍狀指向石磊。
這大招倒是雷聲大雨點小,半晌,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石磊雙手交叉於胸前,氣定神閒地盯著他看。小胖子有些恍惚,心想:奇怪,我的大招怎麼沒有使出來,難不成天師在睡覺。於是,小胖子又唸了一次咒語,劍指指了過去,但依舊啥事都沒有發生。
小胖子急得直跺腳,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悄然站在了他的身後,衝著他的腦袋瓜子就敲了下去,嘴裡罵道:“小兔崽子,誰跟你說你是茅山道長第十二代傳人的。”
石磊第一眼看到這人就大概猜到他跟這小胖子有血緣關係。常言道,胖子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重於華山,或重於恆山,或重於喜馬拉雅山。如果說小胖子是泰山,那麼小胖子身後出現的這個人就是喜馬拉雅山。
胖墩墩的一說話身上的肥肉顫動,同樣綠豆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模樣那身形跟小胖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果斷是親爹啊!剛才他一直躲在樹林裡沒有出手,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兒子的修行到達了怎樣的一種程度。
小胖子摸了摸發疼的腦袋瓜子,說:“你是第十一代傳人,我是你兒子,我不就是第十二代傳人嗎?”
大胖子氣不打一處使,又敲了小胖子一下:“你老子我還沒死呢,你就等不及要做第十二代傳人了。再說了,茅山道術也不是世襲。你不好好練功,成天貪玩偷懶有那個資格做第十二代傳人嗎?”
小胖子想起剛才自己使出了渾身解數都被石磊泰然自若地化解了,知道是自己的修行不夠,臉不由自主刷地一下紅了,說:“老爸,我回去以後一定會好好練功,太丟臉了,我居然連個小妖精都收拾不了。”
大胖子看了眼石磊,微微一笑眼睛不見了,然後表情陡轉,哼了一聲又敲了下小胖子的腦袋瓜子說道:“你說你傻不傻,天劍是用來對付鬼馬蛇神的,你跟天師借天劍來對付一個普通人當然沒有效果了,虧你想得出來。”
“老爸,你別再打我了,你再打,我就變得跟你一樣傻了,”小胖子看了眼石磊,不解地問道,“老爸,你不是說過眉宇現煞氣印堂發黑,不是妖就是怪麼?”
大胖子氣呼呼地又敲了小胖子一下腦袋,說:“印堂發黑那是有血光之災,你再看清楚了,他臉色發綠口唇發紫,這分明是中了毒。”
小城的巷子錯綜複雜,依依剛才沒能跟上,這時候才繞了出來,正好聽到了大胖子說的話,心裡想著這大胖子一眼就看出石頭是中了毒,想必是個高人,忙跑上前說道:“沒錯,石頭是中了屍毒了,師傅,你是不是有什麼方法可以化解?”
大胖子一聽是屍毒,眼神快速地掃了石磊一眼,嘆了口氣直搖頭,從兜裡掏出了一張黃符丟給了依依。依依伸手接過來一看,黃符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些符文,中間是一個大大的“爆”字,不解地問:“這個可以解屍毒?”
“不可以,屍毒是無藥可解的。中了屍毒的人不出三天就會開始神志不清,出現幻覺。到了第七天全身就會開始腐爛,第八天就會氣絕身亡,然後變成一具嗜血如命的乾屍,到處咬人和繼續散播屍毒。”
依依聽了更迦納悶了:“那你給我這張符做什麼?”
“這張黃符又叫爆破符,當你家男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你把它貼到你家男人的天靈蓋上,大喝一聲爆,嘣地一聲,你家男人就解脫了,也免得殃及無辜害人害己。”
依依聽懂了大胖子的意思,氣得暴跳如雷,把手中的黃符撕成粉碎砸了回去,喊道:“你個天殺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石頭的屍毒一定可以治好的。”
大胖子哼了一聲,說:“不相信我就算了,等到你家男人控制不住了的時候,怕到時你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大胖子從小胖子的手裡拿過石磊的錢包,道了聲“還你”,一拋,錢包在空中劃過道拋物線回到了石磊的手中。
石磊必死之人,大胖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衝著依依說道:“我姓王,名叫大丁。”又指著身邊的小胖子,說:“我兒子,豆豆,可以叫他胖豆。G市東街第二條巷子第一間診所就是我家,我是醫生,也是法師。你家男人如果控制不住了需要我幫忙處理的時候隨時可以來找我。找上門的生意我是從來都不會拒絕的,今天認識也算有緣,到時我給你打折。”
做兒子的第一次見面就把石磊錯當妖怪,偷錢包引他到林子裡揚言要收妖。這做父親的就更過分了,直接當面詛咒石磊死。真是兩個神經病,依依氣得咬牙切齒,從地上拾起一塊石子就砸了過去,大吼一聲“滾”。
王大丁哼了一聲,擺了擺手,拉著胖豆就往回家的路走去,嘴裡唸叨著:“世風日下,不識好人心,不識好人心啊……”
看著他們走遠,依依又罵了幾句,回過頭來安慰石磊說,別把他們的話往心裡去,總歸會有辦法的。石磊倒是顯得十分淡定。人的命,天註定,有些事情強求不了。石磊心想如果真的註定自己命喪於此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