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抄起手邊的實驗刀,一併朝那一角射去。
“叮!”的一聲,那刀被撞掉,是利刃相接的聲音。
蕭澤怪笑著:“呵呵呵呵,今天的老鼠還真多啊,阿福。”
說話間,阿福已經欺身上前,直接朝著那陰影裡的人襲去,而那人感應極其敏捷,就算是無光的黑暗,看不清對手,也能從容應對。
阿福心中一驚,這人還挺厲害,幾招下來,他完全佔了劣勢。
眼下與他對峙的,正是蕭宸朔。
他心裡暗自思忖,不能在這兒再耗下去了,該看到的也差不多了,若是等蕭澤也加進來,不說脫身,也要被猜出來個幾分。
他思索間,擊退了阿福的劍,阿福被他的劍氣逼得倒退數步,兩人拉開距離。
蕭宸朔從懷中掏出一藥丸,捏碎後朝人一撒,他屏住呼吸就往後撤去。
蕭澤眼睛一眯,大聲道:“快追!別讓他跑了!”
阿福正要有所動作,但突然覺得雙腳一麻,差點直直跪下。
“咦,這東西,有些古怪。”一旁站著的無道開口了,他緩緩蹲下來,用指腹在地上摸了摸,很快,一些細微的白色的粉末沾在他的手指尖上。
蕭澤見他這認真的模樣,問道:“先生,這是何物?”
“像是些藥材。”無道皺著眉道,他搓了搓那粉末,又湊近聞了聞,果然是帶著藥香。
他作勢就要往嘴裡嘗,蕭澤一把抓住他的手:“先生,萬一這有毒…”那他的斷陽之症誰替他治療?
無道瞟了一眼蕭澤,忽而笑道:“俞王放心放心,這若是真有毒,阿福小兄弟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他應該已經暈過去了才是。”
“況且,老夫遊歷江湖多年,什麼樣的毒草奇蟲沒見識過?這麼一點點,就是有毒也無妨。”那無道說著,就著自己的手指舔了舔。
蕭澤眼神一閃,終還是問道:“如何?”
無道狀似細品,開口道:“嗯,味酸,帶苦,是麻醉神經之藥材,能做出這種的,不是泛泛之輩啊。”
他看向蕭澤,意味深長道:“俞王,這京城中,可有精通醫藥之人?”
蕭澤愣了,這話一問,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來了江逐月,以她的能力,想要治個藥應該是小事一樁,但是,她這段時日應該是沒空管這些才是。
難道是父皇知道了此事,下令讓蕭宸朔前來暗中檢視?
蕭澤心底一寒,他頓時覺得自己大意錯過了什麼。
“阿福,剛剛那人身形如何?”蕭澤冷冷問道。
阿福現在覺得自己渾身沒勁,四肢麻痺,想必是剛剛他接觸那粉末最久最近的原因。
他開口:“屬下在黑暗中,看不出那人的身形…但是,那人身手了得,在我之上。”
蕭澤眼神更陰寒了,他一言不發的站著,京城裡身手能在阿福之上的,且身邊又有懂藥理之人的,除了蕭宸朔還有誰?
一定是父皇,一定是他背後已經知道了此事,所以才想著派蕭宸朔來找線索。
且今日蕭宸朔全身而退,這裡所有的一切,都要被公之於眾了!
“啊!”他大吼一聲,但因為失了陽剛而不倫不類,他一手推翻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渾身散發著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