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眼,有些疲憊之色,開口間,長嘆息:“突厥此次,定是深思熟慮,才出的手,之前小打小鬧,不過都是鬧著玩罷了。”
蕭宸朔亦是臉上凝重:“是皇兒這次推舉有誤。”
他本想著靠這次試探蕭澤的心性,卻不想他這麼不堪大用,這才一個月,就被突厥那邊抓了。
“這事也不該怪你,要不是朕聽了俞王的,將那元振封為邊北大將軍,邊北也不會這麼快不敵。”皇帝皺眉。
聽剛才那來報之人的口氣,應該是元振的失誤才致使突厥的人混進邊北城中,俞王這才被擄。
“此事,你怎麼看?”
蕭宸朔思索片刻:“父皇,兒臣以為,剛才靖南將軍說的沒錯,我們此時不宜明面出兵,容易激怒突厥。”
皇帝點點頭,他正是因為知道這些顧慮,才覺得受人牽制,一時氣不過暈厥。
“但是,可以暗中派一支精兵,掩蓋身份,將俞王夫婦救出。”蕭宸朔沉聲開口:“兒臣請命,親自去邊北,將四哥四嫂救回來。”
皇帝一愣,很快開口道:“不行!臨王妃還懷著身孕,你如今怎麼能離京犯險?”
蕭宸朔卻心意已決:“此時確實是因兒臣而起,且除我以外,沒有人有這樣的本事,月兒她會明白兒臣的。”
其實,他心底明白,就算他不請命,最後朝廷上議論下來,這責任最後也會落在自己肩膀上。
因為如若不管蕭澤和岑含玉,首先仰仗俞王的勢力就會大亂,而時間一長,突厥那邊氣勢會漲,朝堂上心不齊,又隨時有突厥盯著,大黎危已。
半晌,皇帝緩緩開口:“好,這事,就交給你了,你想帶誰去,自行挑選。”
“兒臣遵旨。”
皇帝又道:“你去將我書櫃上的東西拿下來。”
蕭宸朔起身,只見那書櫃之上,擺著一個被鎖好的錦盒,極是慎重。
蕭宸朔恭敬的遞給皇帝,卻聽皇帝開口:“開啟它。”
“嗯?”蕭宸朔一愣,但見自己父皇堅持的眼神,他還是順從的開啟那錦盒。
那錦盒之中,躺著一枚通體赤紅的令牌,上面寫著大大三個字——血河令。
“父皇,這是?”蕭宸朔一驚。
皇帝看著他,一臉的信任:“如今,我將這血河令交於你,到緊急關頭,你可調動血河兵。”
蕭宸朔心底微動,血河令,是大黎最重要的一枚令牌,它並不是代表著多少人數的兵馬,也不是代表專門哪一營的兵馬。
它的重要之處,在於所有的軍隊之中,都藏著血河令的服從者——血河兵,且少說,都會佔上一成。
如今皇帝將這個交給了他,意味著,帝王對於他的信任,也意味著,他能夠調動大黎裡的任意一支軍隊了。
他懷著鄭重,終是對著皇帝行禮道:“兒臣,多謝父皇。”
當日,蕭宸朔領著江逐月回了臨王府。
他將她牽著進了主屋,江逐月懂他,這一路上,他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定是剛剛被皇上叫進去,有什麼抉擇。
“你說吧。”江逐月見他一眼的凝重,揚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