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月亦朝她一笑:“白夫人教子有方,小少爺心性純良,上天也不會忍心他出事的,我出手相救都是他的命數。”
且不說白諾這性子惹人疼愛,只看他長得白淨又靈氣,特別是這一睜眼,水汪汪的,讓她都生出幾分喜歡。
說罷,她轉身出去,攜了蕭宸朔就要出門去。
“等等。”一聲混濁叫住二人。
江逐月轉頭,見主持微微睜開眼,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們二人。
“主持。”江逐月不卑不亢。
那主持也不做聲,只是打量著二人,良久,他才轉了轉佛珠,似是定神,喃喃道:“二位,請隨老僧來。”
江逐月壓下心中欣喜,抬眼正好對上了蕭宸朔也看來的眼,那眼神淡定,安撫人心,遂她堅定了內心,握住蕭宸朔寬厚的手,一臉嚴肅的跟上前面踱步的主持。
轉彎之間,三人來到第一人見主持的禪房。
關門,房靜。
主持須白的眉毛微微一皺,整個人隱於昏暗之中,他也不想多拐彎抹角,沉聲道:“二位,究竟是何身份?”
白城武能看出來異樣,主持活了這麼多年,自然也是心中明鏡似的。
江逐月斟酌,見主持眼神灼灼,便上前認真道:“主持,其實,沈耽是我親舅舅,我也是沈家血脈。”
那主持一驚:“什麼?”下一刻他又秉了神色:“空口無憑的,如何證實你是沈家人。”
江逐月一笑,果然和蕭宸朔之前想的一樣。
她輕聲開口:“主持看人眼光應是極準的,若是與我舅舅相識一場,定該知道,沈家乃醫毒世家,想來舅舅當年也是一身救病治人的手藝,我與他相比,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語氣清淡從容,不慌不忙,彷彿主持是信是疑,她都毫不在意。
主持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端倪,哪怕是一點也好,可是完全找不到。
江逐月也是吃準了他這一點,這幾次她出手救人,主持在一邊看著,隱隱約約間,就好像有當年沈耽的影子一樣,他看著幾乎有幾瞬都要愣神,那神色嚴肅認真,眉眼微凝,正如自己剛剛認識沈耽時的那一夜。
“唉…”主持嘆了口氣,閉著混濁的眼,扶著椅子靠坐下:“老僧還是年紀大了,這會兒已經看不透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