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芷翠一下子鬆了神,癱軟在地,連眼淚都嚇得止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渾渾噩噩的回了家,進門又正巧碰到了刁春燕,那江迎夢就關在自家祠堂,雖是見不著,但吃穿用度都還是上好的。
只聽刁春燕嗤笑道:“喲,三弟妹這是怎麼了?跟個落水狗似的狼狽,魂丟哪兒了?”
關芷翠又恨又尷尬,怎麼好巧不巧碰上她?她不想與刁春燕多費口舌爭論什麼,且她現在確實心力交瘁,只想趕緊回了房間躲著。
但明顯刁春燕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一番冷嘲熱諷後,才心滿意足的甩子帕子離開。
關芷翠回了房裡,見自己的丈夫江森正無所事事的坐在喝茶,她頓時心中委屈,大哭大鬧:“你這沒用的男人,女兒都進大理寺蹲牢子了你還在這裡喝茶!”
江森一臉無奈,生生忍著關芷翠對自己撒潑:“哎呀,渺兒還不是我女兒?光你心疼我不心疼嗎?可是她犯了那種大錯,親自被臨王和臨王妃弄去了大理寺,你在這衝我鬧又有什麼用?”
關芷翠更氣:“你這官當的人不人鬼不鬼!要是你多能耐一點混的好些,會至於現在這樣誰都閉門不見我們嗎!同樣是江家的種,怎麼偏偏只有那江逐月的爹有能耐?”
江森一聽這話不依了,他最討厭別人那他跟大哥比,他一把拂開關芷翠的手,不耐道:“那你現在都嫁給我了還嫌棄什麼?當初挑好了就別在這兒說些有的沒的!”
說罷他猛地一撒衣袍,氣沖沖的出門去了。
關芷翠那時才知,自己眼瞎嫁了這麼個窩囊廢,只敢家裡橫,渺兒的事指望不上別人,還是得她自己想別的辦法了。
有了在四皇子府吃癟的經歷,她在家也乖乖的呆了幾天。
終於,她左等右等,外面傳出臨王臨王妃重傷失蹤,四殿下秉承皇命,親下淮州解決水匪一事。
她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機會來了,如今這三個人都不在京中了,大理寺負責渺兒的小官肯定看管會鬆一些,於是她趕緊收拾一番,像模像樣的提了個食盒,將藏的私房錢都換成千面的銀票,壘成厚厚一沓,小心的塞進衣襟才出門。
她避開了人眼來到大理寺,見到看守的人就忙笑眯眯的塞給他們事先備好的紅包:“二位官爺,我想見見你們張副少卿。”
張副少卿是大理寺卿手下的副官,也正是管江渺渺的直系頭領。
看守二人臉不紅心不跳的收了錢,才開口道:“等著,我們副少卿平日忙著呢,通報了能不能見就看他了。”
關芷翠趕緊點頭:“多謝官爺了。”能得了通報就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不過一會兒,那進去通報的官兵去而復返,朝關芷翠勾了勾手:“進來吧,你運氣不錯。”
關芷翠臉上一喜,忙跟著進去。
副少卿辦公之處要先穿過一眾牢房,在大理寺最深處,關芷翠一個一個牢房仔細的打探裡面的人臉,沒一個像她的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