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站著的男人,不似平常的穿著冷冽,同是一身大紅喜服,寬袖窄腰,墨玉般流暢的黑髮用一根金絲紅帶束起,一絲不苟的搭在身後,襯得他劍眉星目,丰神俊朗,無可挑剔。不知是不是這喜服映的,那原本深邃狹長的眼眸裡像是攪動了一潭春水,柔情滿滿,似要溢位,美得攝人心魂。
江逐月展顏笑道:“你穿這一身紅衣,也是極好看的。”
蕭宸朔嘴角微翹,彎腰牽起她的手:“這身嫁衣也很襯你。今日看到你,我原本已經想象到了會很美,沒想到,掀了蓋頭,還是美的讓我有些飄飄然了。”
他引著她來到桌前對坐,桌上擺好了嬤嬤們準備好了合巹酒,酒杯是一個葫蘆分成兩半,中間套一根紅線牽著。
江逐月挽袖,乖巧的執起琉璃酒壺,醇香的酒液順著壺嘴傾倒而出,裝滿了兩半葫蘆瓢。
兩人共同伸手,將葫蘆瓢送到嘴邊,那晶瑩的液體滑入喉中,酒的烈,葫蘆的澀,融合在一起,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蕭宸朔只覺甘之如飴,共飲合巹酒,他與她從此便是夫妻了,以後,她就是他一個人的月兒。
床上滿是桂圓紅棗花生,若是不撿起來,晚上也沒法睡。江逐月拿了個盤,想要去撿床上的果乾,她起身,他亦起身。
江逐月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燒紅,慌忙轉身,背對著蕭宸朔,她微微彎腰,纖細的手不停,一個一個的拾搗。頭上的步搖在她的動作下輕輕搖晃,晃花了房裡的燭光,也晃亂了蕭宸朔的心。
一隻有力的手攀上她的腰,果真是盈盈一握。
沉穩的男子氣息從她的耳邊飄來,擾亂了江逐月的呼吸,她的手一顫,剛剛撿在盤中的果乾叮噹作響。
另一隻手不疾不徐的捋了捋她鬢角的碎髮,似有意似無意,摩挲著她精緻小巧的耳垂,隨後又慢慢向上,不動聲色的幫她取下頭上沉重的髮飾。
她只覺她的臉更紅了。
定是剛剛那酒作祟,江逐月穩了穩神,而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打橫抱起,雙腳離地,她驚撥出聲。
“莫怕。”蕭宸朔的聲音在她的頭頂傳來,彷彿安神劑。
手裡的盤子不是何時被他奪走,她依偎在他懷裡,任他輕輕地把她放平在床上。他又直起腰,轉身想去熄掉燭火,將將鬆手,那軟糯的柔荑驀地抓住他寬大的袖子,她微微張嘴,想問他要去哪。
她定是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有多吸引人。
蕭宸朔眼底暗濤洶湧,回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去熄燈。”
江逐月一時更加嬌羞,不知怎麼回事,她變得這麼習慣於他的存在,甚至有些害怕失去他的感覺。她撇頭不去看他,然而,整個房間突然一黑,她感覺到身邊的床榻一軟,隨後,熟悉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那雙手又環上了她的腰,她聽見他低低的聲音:“現在還緊張麼?”
像是觸電一般,順著他觸碰的腰肢傳到全身,這下好了,她只覺身上也跟著熱了起來。
見良久沒有回應,蕭宸朔輕笑出聲,他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沒事,你若還不適應,我們今晚便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