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月閨房裡,眾人都聽見了街上熱鬧的動靜,嬤嬤笑眯眯的上前道:“這是迎親的隊伍來啦,江二小姐快快準備上花轎啦。”
芍藥捧來蓋頭,老夫人輕聲道:“親家母,你來吧。”
盧芹手微顫,輕輕拿起紅蓋頭:“多謝親家母這般體恤了。”
盧芹定定的望著江逐月:“月兒,今日起你便是五皇子妃了,嫁作婦人,要恪守婦道,與夫同心,外祖母願你能平安幸福。”
江逐月眼睛也驀地紅了,她輕聲回應:“知道了外祖母,月兒記下了。”
“不過你也記住,咱們沈家,只有你一個孫女兒,無論何時,不管發生什麼事,那兒都是你的家,受了委屈你也定要回來告訴我們啊。”
“謝謝外祖母…”
尤蘭聽得也是鼻子更酸:“看這傻丫頭,還跟咱們說謝謝,真是…母親,你也快別說了,這大喜的日子,怕是五皇子已經在外等著急了,快些讓他進來,把咱們月兒接了去吧!”
盧芹溫柔的將紅蓋頭帶在江逐月頭上,紅綢掩面,江逐月瞬時百感交集,只覺心裡一股暖流就要湧上眼眶,思緒深處卻又是喜慶激動的,硬逼著這股暖流向身體的其他地方湧去,這時她突然覺得,好像勇氣也湧出來了,比昨日夜裡更堅定。
蕭宸朔停馬在江府門前,翻身下馬時,江府的媽媽便引著他走向內院,這次不像以往他夜間擅闖那般輕巧,千迴百轉,七拐八繞,他只覺得這條路竟這麼長,他都有些等不及了。
思及此,他又覺得自己像個毛孩子似的,還沒見著江逐月,心裡就突突跳個不停。
終於到了他熟悉的院子,他剛剛站定,抬眼就望見那一身火紅嫁衣的江逐月頂著蓋頭,被芍藥攙扶著走出來,他突然又覺得歲月靜好,只這一瞬間,他的眼裡心裡就只有那一身嫁衣的江逐月了,他原本跳動不知停歇的心驀地安定了下來,仿若歸家。
賓客們在一旁大聲喝彩起鬨,他全然聽不見,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停在她身邊。
江逐月的視線侷限在紅蓋頭下的方寸之內,突然一雙鎏金黑靴在他面前站定,與昨日晚上一樣讓人心安的氣息將她包圍。
她的心漏了一拍,呼吸也有些亂了。
她聽見他低的只夠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我來迎你了。”
她亦輕輕的回應:“嗯。”
可能是心裡裝著她,就算隔了一層,蕭宸朔也知道,面前站著的,是自己所思之人。
一根大紅的手牽送了過來,江逐月和蕭宸朔一人各執一頭,喜婆喜慶的說著吉祥話,教著兩位新人完成各種禮儀。
從後院到前堂,歡笑不絕。蕭宸朔照顧著江逐月的腳步,走的沉穩卻不快,江逐月垂頭盯著地上鋪好的紅毯,亦步亦趨,緊緊的跟在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