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兄弟一起長大,沈研南大概能明白喬聿的想法。
喬聿對家裡所有人都很好,卻是一種恰到疏離的好。
這種好不是出於真心,而是因為他是名義上的沈家人,沈父扶養了他。
沈父在喬氏上市以後,曾問過喬聿要不要改姓沈,卻被喬聿拒絕。
他從沒想過真正融入這個家庭,所以“妹妹”兩個字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符號。
沈研南思來想去,決定問清楚:
“那你覺得,沈涼枝和沈初宜誰更好。”
喬聿:“都是妹妹,有區別嗎?”
沈研南:“就知道你是這樣的想法,不管是沈初宜還是張初宜,你根本不在乎對方是誰。”
喬聿:“知道她們是沈家人就夠了。”
沈研南撇嘴:“你對我好,也是因為我姓沈?”
他們家屬實奇葩,四個孩子湊不出一對同父同母。
喬聿處理完手上的工作,抬手鬆頸間的緊帶,往椅子後仰:
“是新公司事情太閒,所以你想來捱打?”
沈研南終於說出真正想問的事情:
“我聽說你很久沒進實驗室了。”
喬聿垂眸沒有說話。
沈研南揣摩他的神色:“是因為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嗎?”
喬聿陡然睜眼。
“我也不是故意偷看的,有回我去實驗室找你,你把照片忘在書桌上,忘了收起來。”
沈研南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他當時以為萬年老鐵樹終於開花,所以特地多看了幾眼。
可惜照片只有一個背影。
女人身材高挑,扎著高馬尾,一身純白色實驗服,眾星捧月走在最中心的位置。
照片裡,所有人的背影都失焦,模糊不清,只有她,是四角天地裡唯一一抹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