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堆怪物在絕心的驅獸曲的作用下,漸漸地失去了鬥志,像一個即將潰敗的沙丘一樣,慢慢地鬆軟下來......
幾人正要鬆一口氣,頭頂上突然響起“轟——咚——”的巨響,彷彿一個炸雷貼著眾人的耳朵眼炸裂,滿河的銀白流質像是捱了一個深水炸彈,震開無數個細小的漣漪,強悍的聲浪震散了絕心手中月琴發出的音波,絕心捧著月琴的手臂重重一顫,腳下一個趔趄,幾乎摔倒。
連決急忙從背後攬住絕心,連決低頭一看,不禁駭然,在強悍的聲浪之下,絕心手中的月琴竟然裂了一個細紋!
一道閃電形的裂紋在月琴古老的血紅木身上崩裂,絕心黛眉蹙起,手心也被聲浪震出了一條鮮明的血痕!
連決攥住絕心的手,倒上了一點活血化瘀的藥粉,心疼地將她細膩的小手握在手心裡,絕心說道:“剛才的聲浪應該是囚牛魔靈發出的,我彈奏的驅獸曲雖然震懾了屍堆,但是對囚牛魔靈那種級別的古老怪物而言,就是一種微不足道的挑釁,我想,我應該不小心惹到它了.......”
絕心話音剛落,一簇自上而下的深水颶風從河面上卷下,周遭的聖河水像被劇烈搖晃著一般,爆發出無數個細碎的渦流,渦流旋轉得十分急劇,好似一個個迴旋彎刀,明晃晃地閃著瘮人的光芒。
“轟——隆——”
“咚——砰——!”
水面上傳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像是被惹怒了的囚牛魔靈,伸出巨大的掌心,重重拍擊聖河水面的聲音。
從水面上隱約傳出一個女人帶著敵意的尖利呼哨,聲音之大,一定是源自瑪雅玄女那個山峰一樣高大的女體。
絕心手中月琴的琴絃,忽然像著了魔了一樣,兀自“嗡嗡”地顫動起來,絕心把手指撫上去,想要壓制住琴絃的自鳴,沒想到,劇烈晃動的琴絃鋒利地向刀子一樣,絕心的手指剛剛觸碰到琴絃,就割出了一道道鮮血崩流的口子......
“絕心,你沒事吧!”連決幫絕心按住傷口,雷舜雲和雲歌瑤也關切地跑過來,問絕心有沒有事情,絕心搖了搖頭,忽然,雲歌瑤盯著絕心的手,幽幽地問了一聲:“絕心姑娘......這個手環........這是你的手環?”
一抹慌亂從絕心臉上閃過,絕心下意識地蓋住了袖子,倉促地笑了一下,說道:“不.....客人送的......”
雲歌瑤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俏臉上佈滿了疑雲,雖然一臉懷疑地盯著絕心,卻沒有再追問,雷舜雲不解,問道:“歌瑤,絕心姑娘的手環怎麼了?你要是喜歡的話,我也給你買一個。”
“好呀。”雲歌瑤笑了笑,收回了狐疑的目光。
連決提議道:“不然我們還是上去吧,找不到路的話,待在水底也是危險。”
雷舜雲幾個人剛剛點頭同意,聽到河面上傳來“劈劈”的聲響,隔著深厚的海水,聲音不太真切,像是什麼東西爆裂掉了,幾人抬起頭,往上一看,一片片被拍砸得有得斷裂、有得粉碎的木板,還有一些爛成碎片的雜物,從河水裡打著漩往下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