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還能是誰?”水流點點頭,目光往雲雀的胸口瞅了瞅,“小云雀長大啦,都快藏不住了。”
“哎呀!水流姐——”雲雀哪裡禁得住水流的取笑,臉色瞬間通紅,她脖子一扭,氣鼓鼓的,嘴裡一口一口的,用力嚼著肉塊。
看著單純的雲雀,水流的內心,有股暖流湧上來。
“這是什麼肉?怎麼這麼好吃?”
“能吃到獵矛領主親自做的美食,算你有福氣。”
“獵矛領主?我們這是在哪裡,你怎麼把我救出來的?”
“這裡是獵矛山谷,說來話長。”
水流把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講了一遍。
“水流姐,你有什麼打算?”聽了故事,雲雀問道。她還只是個孩子,對於血玫瑰之外的人和事,接觸的少之又少,這些事情讓她充滿興趣,可如果要給建議,怕是什麼也給不出來。
是啊,有什麼打算呢?
水流心裡有點亂。
外界傳言嗜血的血玫瑰首領,並不是冷血動物。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這才是真正的水流。老實說,遇見了夏洛,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某種東西,確實和之前見過的高原人不太一樣。但到底有什麼不同,她也說不上來。
或許是那道擋住了三叉戟的黑甲背影,又或許,是那個關於“桃源”的話題。
夏洛關於桃源的想法,著實有些觸動了她的內心。
血玫瑰劫掠團,這個名號是她帶著一群姐們殺出來的,但其中不為人知的原因,說出來卻滿是悲愴。
若不是為了活下去,誰會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
兩三百個姐妹,有些還是在孩子的年紀,就義無反顧的跟著她和老師,從高原跋涉了幾百上千里路,在北地的一個隱秘的地方,停留了下來。這幾年的時間,有人病倒,有人死去,為了活下去,她們不得不扮演起了強盜,專門搶那些惡名在外的部落商隊,或者冒險團。
十年的時間,血玫瑰的營地越來越窘迫,活下來的,到現在不過兩百人。
如果獵矛山谷真的成為桃源,那麼,或許血玫瑰全部搬遷到獵矛山谷,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呢?
她的心裡越來越亂。兩百個姐妹的生命,都託付在她手上,老師已經離開了人世,現在,能扛得下這個重擔的只有她一個人,她躲不開,也不能躲。
迷茫的血玫瑰,總是需要有人帶領著,繼續往前走。
她知道自己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她絲毫沒有做好,要成為夏洛下屬的準備。
或許在她的內心中,有別的期待吧。
莫名其妙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