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島寬人是一個懦弱的男人,懦弱到就連自己的幸福也沒有勇氣去爭取。
24歲之前的生活,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只能用渾渾噩噩來形容。
木島寬人記不得幼稚園發生的事,也記不住小學的事,像是個沒有記憶的人,一直到了中學,高校,依舊沒有發生任何值得記憶的事。
高校畢業之後,因為沒有考上大學,他就在家裡做起了啃老族,沉浸在遊戲與漫畫的世界裡,拒絕了與外界的一切交流。
他也曾想過,如果有一天,這樣廢物的自己被父母趕出去,或者父母離開了這個世界,那毫無生存能力的自己,就選擇自殺了斷好了。
總之這個世界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牽掛。
他不明白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
母親因為擔心他會變成社會的廢物,託了關係將他送進了阿布福利院,開始了他第一份工作。
起初,福利院的工作既繁瑣又累人,孩子們很吵鬧,喜歡安靜和獨處的木島寬人彷彿掉進了一個地獄,他經常做了這件事就忘記那一件,被孩子們鬧得不可開交。
然而,同為護工的小村桃子卻總能將所有事處理得井井有條,孩子們在她身邊,就像是回到了母親身邊,而她也總能綻放出春日暖陽一般真誠的笑容。
這引起了木島寬人的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人,才能做到這一步?
木島寬人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好奇,所以總是默默地關注村上桃子。
看她如何照顧孩子,如何處理雜物,如何上課,如何做料理。
這也成為了木島寬人為數不多的樂趣,讓他覺得空虛的心靈得到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填充。
直到有一天,村上桃子主動和他打招呼。
“木島君,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以前一直都在同一個班。”
這勾起了木島寬人的模糊的回憶。
似乎從幼稚園開始,小學,初中,高校,一直有個模糊的身影在不遠處。
現在這個身影逐漸清晰了,是的,是村上桃子。
村上桃子竟然一直和自己是同學。
隨之而來的是另外一段不堪的回憶。
木島寬人記得,曾經在高校外的小巷子裡看到村上桃子被惡棍侵犯。
當時的他非常懦弱,選擇了視而不見,直接離開。
村上桃子曾經向他求救過。
這段回憶讓木島寬人非常羞愧,無法繼續面對村上桃子。
但村上桃子卻原諒了他,並告訴他,絕大部分人都會那麼選擇。
而且,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木島寬人被她的善良和豁達感動,也就是那個時候,村上桃子像是一束治癒的陽光,照進了他的心裡。
後來,木島寬人發現了村上桃子總是對一個孩子非常照顧,但是這個孩子似乎是遺傳了父親的躁鬱症,情緒不定,總是對村上桃子呼來喝去,還喜歡欺負其他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