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氤氳的白色霧氣之中,白川無法看清坪井一木的臉,但依舊感覺得到他柔和的目光。
白川的眼中充滿了驚訝,難道自己一直以來,都錯怪了坪井一木,還是受到了先入為主的錯誤導向,與真相擦身而過。
白川想起來曾經有一位老人,她說過,坪井一木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幫過她,當時白川只覺得這是坪井一木平日的偽裝,卻沒想到那才是他真正的狀態。
“之後呢?”
白川追問道。
“為了讓她安心養胎,我接受了記者採訪,承認了自己是Psycler,因為記者寫的那本犯罪讀物,我被別人譽為了犯罪教父。
“我雖然進了監獄,但警方找不到那些死者的遺體和殺人的兇器,最後我被判處了終身監禁,卻沒有執行死刑,並不是我不願意提供線索,只是我也不知道那些死者都被她埋葬到了什麼地方。
“我在監獄裡思考了很久,逐漸把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花了很多年的時間,才找到所有死者被殺的原因以及她埋屍的地點。
“因為在警視廳工作了多年,我也掌握了很多人的秘密,透過這些秘密,以及幫他們偶爾繼續偵破案件,我獲得了一些特權,例如可以繼續知道美佳的動向。
“我在監獄裡,知道了你已經出生的事實,我非常開心,也很擔心。
“真正的Psycler是不會有感情的,我擔心你的未來,不得不開始為你謀劃。
“我想到了一個人,我朋友曾經收養的一個女孩,因為朋友的抑鬱症,我曾照顧過她一段時間,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如果能讓她來照顧伱,你的未來應該也會有保障。”
“你說的是上尾美子嗎?”
白川問道。
坪井一木微微頷首,“是的,美子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但她需要引導,因為她這樣的人很容易誤入歧途。
“我讓美子一直暗中觀察著你們,她搬到了你們家的隔壁,事實證明,愛佳是一個無法控制住內心殺戮慾望的女人,哪怕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也會忍不住想要殺死你。
“美子以鄰居的方式,間接救了你兩次,這也引起了愛佳的懷疑,愛佳開始主動接觸美子,並對她進行錯誤的引導。
“她大概是猜到美子是我的學生,也是我為你準備的妻子,這令她不悅,她不喜歡我在監獄中,還試圖干預她的人生,你是她的孩子,她對你有著極強的佔有慾。
“她發現了美子最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而且天生感情淡薄。這一點和她非常像,憑藉這一點,她引導美子嫁了人,並生了孩子。
“雖然美子最後離婚了,但她也不可能再成為你的妻子。
“正因為這樣,我不得不用其他方式警告愛佳,讓她不要試圖操控你的人生。
“我向她傳遞了,如果不放你離開,就會揭發她殺害所有人的事實,於是,她才讓你考了東京的高校,離開了老家。
“我為你安排了住所,就住在美子所在的公寓。
“你是我和愛佳的孩子,我本來就不太正常,再加上愛佳是Psycler,你很有可能遺傳了Psycler的基因,為了驗證我的想法,我決定讓美子測試你。
“美子一步步引導,直到你成為警視廳的特別顧問,和我走上了同樣的道路。
“直到你揭露了三枝鴉福利院、揭露了春櫻島事件,你讓我確信,你沒有遺傳Psycler的基因。”
“你的意思是你所有的安排,都是為了讓我擺脫母親?”
白川懷疑地看著坪井一木,“那你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送我回高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