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羅納德記得那個在底特律,被當成東瀛人,在街頭被兩個失業的白人汽車工人打死的華裔,自己還先後給他捐過兩千塊錢呢。
“伊利諾伊州法院判決下來了,兩名兇手的罪名被從二級謀殺,被那個白人法官降到了過失殺人。
檢察官和兩名兇手在法官的安排下,達成了控辯交易,因為罪名輕微,他們被判不需服刑,只繳納三千美元的罰款,就可以無罪釋放。
那個法官還說,兩個兇手是好人,不應該被關進監獄。”
“這……”,羅納德看著勞倫斯黃色的面板,心中猜到了原因,“這不公平。”
“是啊,這不公平。死者的母親陳女士,也說,如果是一個華裔,打死了一個白人的話,這絕不會是最終的判決。我們華裔因為這件事情都非常憤怒,兩個華裔律師也站出來,代表死者發起聯邦訴訟,以種族歧視的民權理由,在聯邦層面重新起訴兇手。”
“這樣,我再寫一張兩千美元的支票,你幫我捐給死者,用來處理法律訴訟之用。”
“我會辦妥的,謝謝你,羅納德。”勞倫斯好像還有話。
“你還有事?”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可能是不情之請,但是我們華埠的商會,計劃在聖誕之前為這件事情上街,讓媒體為我們主持公道。你是好萊塢的著名導演,能不能也參加,這樣我們可以吸引到華語電視臺之外的電視臺來採訪。”
“看來你對我在好萊塢的地位有點誤解,我就是站到紐約街頭,或者三大電視臺的門口,也不會有記者認識我的。”
“不,你不是在和波姬小絲……”勞倫斯試探的問。
“我理解你對你同胞的同情心,但是我不可能為了這種事情,去給波姬帶來麻煩。”羅納德心裡對陳果仁案件的瞎判也很不忿,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可以拖波姬下水。
更何況自己還有戴安呢。
“抱歉,我不應該提這樣的要求。只是我們華埠的力量很微弱,無法吸引到主流媒體的注意。我的幾位叔公,已經同意準備聯合曼哈頓東村下城小東京裡的東瀛人,一起上街抗議。”
“你們不是……我記得中日在二戰裡是世仇,你們怎麼肯和他們一起?”羅納德問道。
“哎,這也引起了很大的爭議。叔公們都是當年和回華國和東瀛人廝殺,或者把省下來的口糧錢捐款的。
但是阿美利加的多數統治者是白人,在他們眼裡,無論是華國人,還是東瀛人,又或者最近多起來的高麗人,都是一個樣子。都是和他們完全不同的族裔。
東瀛人現在把阿美利加的製造業都打敗了,現在他們也受到了大統領和國會的壓力。這次的事件,又是兩個汽車工業裡被東瀛人擠得失業的工人,把我們華裔當成了日裔,所以他們主動找到我們,要聯合起來。”
“為什麼他們不自己抗議呢?”羅納德有點不理解,日裔在阿美利加也不少,而且現在經濟實力很強。
“哼,他們只是戰敗國,我們是戰勝國,聯合國裡華國人和阿美利加人都是安理會的常任理事國,權力很大的。而且在街頭和阿美利加的政壇,我們也遠遠比那些東瀛人有影響力的多。他們以前還不是跟在我們華裔後面撿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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