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事情和金蓮有關,麻煩了許多,但不管如何,矛頭都指向了章程風,所以他們還得查,給焰刀一個交代。
盛凌雲與許雲錫對棋對到一半失了興致,索性回房休息,長夜漫漫,一方唱罷,一方登臺。
一家客樓樓頂,迎風立著兩個人影,銀色的面具在夜風中尤顯突兀。
“金蓮此次做得漂亮,重重有賞。”銀色面具負手而立,衣袂飄飛。
“閣主,章程風不服,他問聶長楠是不是我們的人。”黑色面具垂手站在他身後,兩個人還是一樣的聲音,難辨你我。
“哼,他自身尚且難保,還要耍何花招。”章程風此番壞了計劃,顯然惹怒了這人,“且告訴他不是,我倒要看看他怎麼翻身。”
“要是兩人鬥起來,豈不對我們不利?”主上的心思永遠難猜,黑色面具問得小心翼翼。
“不,如果他們能鬥上更好,只會加深大家對聶長楠的信任。”銀色面具很是希望能有這麼一天,只是章程風現在四面樹敵,恐怕需要棄他換帥了。
“閣主,我們要保章程風嗎?”
“不,他是一個大人情。”
兩人又湮沒在黑暗中。
仙都主房,章程風輾轉難眠,起來點上燭臺,就著火光遊神。
章程風縱橫江湖也有好幾年,能走到今天,是一路穩紮穩打走過來的,當然,少不了這神秘兩人暗中的安排。只是當他以為木已成舟,事成定局的時候,有小人作祟,弄出沈世義這個爛攤子。
章程風有悔,當日與沈世義爭執時怎麼就沉不住一口氣,現在莊主之位拱手讓人,惹得上面不快,也不對他言明聶長楠是敵是友。從金蛇的話來看,上面有心捨棄他,這麼多年的名利,聲望,轉眼一空,叫他如何捨得,看來得想個法子,重新獲取他們的信任,才能守住自己多年來的心血。
章程風從窗臺小櫃裡拿出一包茶和一封信紙,這是若言還清債務後沒多久,捎人寄來的東西。信上說,上次見面時見他雙眼有血絲牽連,眉心泛青,這是肝火鬱結導致的氣滯不順,所以特地為他調了清心茶,常喝可舒緩症狀。
信上還說,若言的師父沈世義也是喝這味茶,只是師父日常少眠,所以還多加了七葉。
若言倒是個好孩子,當年他爹孃遇難,連帶仙都損失慘重,他家也揹負了鉅額債務,變賣家產後雖補上缺漏,但還是欠仙都一大筆銀子。後來若言的嬸孃帶她趁夜逃走,從此杳無音信,沒想到若言長大後居然主動來找章程風,帶著一點微薄的銀子,跪在章程風面前起誓,說絕對不會敗壞她爹爹的名聲,懇求多給點時日,她會努力存錢,早日還清。
再後來,若言每個月都會寄點銀子來到仙都,章程風對她印象也越來越好。直到去年,若言拿著剩下的錢來找他,一口氣付清尾款,一問才知若言找了一份好差事,在山秦茶莊學藝,然後被送到焰刀,兩面都會給她月銀,她自己調些茶,請師兄們幫她往外販賣,也是一筆不少的收入。章程風雖然與沈世義不睦,但還是在心裡誇一句大氣,對待婢女不薄,還讓她們謀其道賺錢。
章程風日常忙於雜事,又不喜喝茶,所以一直擱置若言寄來的好物,想著最近也開始失眠,便預備明日讓下人也往裡加一點七葉,治治這毛病。
章程風把東西放回原處,用掌風揮滅燭火,回到床上。他下定決心,明日靜了心便開始謀劃,無論聶長楠是敵是友,都要取而代之。另外,既然若言在仙都,他也可以藉此多多瞭解嚴嵐。
第二日,蕭子焱探清仙都部署,四人商定好了計劃,等待黃昏時分行動。
日影西斜,盛凌雲與蕭子焱直接來到仙都大門,託人傳話,要見章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