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高興要上學了,每一次接孩子,家長們都熱議這個話題,各種打算。每一次,我都側耳聽,只是不加入他們的話題,我覺得順理成章,按照學區,該去哪上就去哪上吧。
幼兒園要畢業了,高興照了畢業照,那張畢業照上,胖胖的小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眼睛明亮而自信,整張照片洋溢著幸福的光芒,這段美好的歲月成了我最美好的回憶,也是高興最幸福的過往。
那天,老公回來告訴我說:“他的一個朋友有辦法讓孩子去光明小學上學,他已經拜託這個朋友辦了。”
我震驚了:“光明小學是全市最好的小學,有多少人想把孩子送進去呢!你朋友可真厲害。”
但轉念一想,這未免太大動干戈了,光明小學在城南,我們在城西,這距離幾乎跨越了一座城。還有,我們住哪裡呀。我上班又怎麼辦呀。我對老公表示了擔憂。
老公說:“孩子能上最好的學校,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呀,你還猶豫什麼。咱能給孩子創造多少條件就盡咱所能的創造。”我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反駁老公,畢竟他也是為孩子著想呀。
就這樣,我申請調動了工作,我們在學校附近貸款買了一套一室一廳小戶型的經濟適用房,給孩子報了名,孩子穿上了光明小學的校服,成了大家羨慕的名校學生。
這看似美好的開始卻沒有延續美好,痛苦正向我們逼近,直到一地雞毛。
城南的家長對孩子的教育抓的很緊,城南的幼兒園教的東西也很多,而我這麼年來更注重高興的健康和快樂,從來沒有對他學習上有更多的要求,也沒有特意讓他學習超綱的東西。剛上一年級,巨大的差距就顯露出來,孩子在幼兒園積攢的自信被消磨殆盡。
上課老師講得東西幾乎所有的孩子在幼兒園或是在外邊的培訓班都學過了,可是高興沒有學過,老師講的很快,高興根本就接受不了。雖然我每天晚上都給高興輔導到很晚,但是學校進度太快,學得又太深,高興根本就跟不上。看著高興疲於應付還是跟不上,我心裡越來越著急。
新換的工作單位受到各種排擠,我的心情總是很壞;從大房子到蝸居,我感覺我的身心都被束縛在這個小屋裡,最惱人的是孩子的成績總是墊底,我覺得我的生活變得很糟很糟,每天在這種環境中,我對老公的脾氣越來越大,感覺我們夫妻感情都快到冰點了。
就這樣,過了三年,高興已經三年級了,我不快樂,我感覺孩子也不快樂。
這一切在一件事情的發生後集中爆發了。
那一天,我接孩子放學,走到門口,高興的一個同學轉過臉對我說:“阿姨,今天霍老師說高興是個呆子。”
我聽完肺都快被欺詐了,拉著高興就往學校走,那個霍老師已經離開學校了。
我默默地拉著高興,眼淚奪眶而出,我的孩子在學校受到多大的歧視。我心疼地問高興:“老師是這樣說你的嗎?”
高興平靜地說:“是這樣的,大家都會做了,就我還不會。”
我把高興地手拉的更緊了,問道:“她這樣說你,你生氣嗎?”
高興說:“不生氣。”
我驚異到:“為什麼不生氣呢?”
高興到:“她是老師,這樣說學生是她的不對,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無語了,難為我的孩子能這樣想,我的心疼到無法呼吸,我甚至有殺了這個老師的慾望。
回家,陪孩子寫完作業,洗漱完畢上床,高興像往常那樣很快就睡著了。
我睡在高興的旁邊,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流。
老公回來看見我這樣問我怎麼了,我轉過臉去,不想說話,那晚我一直睡在高興旁邊,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