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搖頭不肯放手:“你不知道,身體是自己的,其他什麼都是虛的!”
看著鬱荷出去了,老太太才問:“你告訴我,這次住院是因為什麼?”
將身邊的人全部支走才說這個話,可見老太太對這件事情還是非常上心的。
雖然外面風言風語從來都沒有斷過,隨便一打聽也能打聽出個甲乙丙丁,但是她不信,她要聽樂瑛自己說。
那一天的那個姑娘,不可能是流言蜚語中的那個人。
這樣的話,她都沒有和鬱荷說過。
樂瑛的眼神一滯,低下頭,不願意說。
老太太繼續說:“外面有這樣那樣的說法,我都不相信,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那天在院子裡的你,不會是他們說的那個樣子!”
樂瑛啞然,一個陌生人都對她如此信任,林晉,謝家人,還有商戰中的各個家族,一聽說是阮家的人,大家就帶上了有色眼鏡了。
“我一時沒注意,”樂瑛低頭,小聲說:“我……不會游泳。”
“是你的錯嗎?”
這句話直插樂瑛的心。
“大概算我的吧。”樂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大概?”老太太看著她,正色說:“你不是那種會騙人的孩子,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沒有說真話。”
樂瑛苦笑。
真話是什麼?是愛媛將她推下了海,她沒有注意隨手拉了一下身邊的繩子,然後將愛媛絆倒,一起掉入了海里?
誰會相信?相信了又有什麼用?
“有什麼意義呢?”樂瑛的淚水又一次掉了下來,“因為這一次,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失去了我的未婚夫,還將公司很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樂瑛最柔軟的內心都被這樣的責任和包袱包裹著,直到眼前的這個老人輕輕地將這些撥開,才看到那個已經承受不住如此之重的小姑娘。
“我還是那句話,這次的這個事情,也許是一件好事情,能和過去的自己告別,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氣。”
老人家的這句話,一下子讓樂瑛冷靜了下來,自從住院開始,愛媛和林晉就成了她不能觸碰的傷痛,這個就是她的青春,她的過去。
要和之前的自己說再見,要成為更好的自己,就必須有壯士斷腕一樣的勇氣。
林晉是她的劫,渡過這道劫難,就能成為更好的自己。
那麼這件事能看清楚他們,能看清楚自己,也許真的不是什麼壞事情。
樂瑛突然醒悟過來了,笑了:“老太太,是我短見了。”
老太太看到她釋然的笑容,頓時覺得自己的眼光沒有錯,她是一個聰慧的姑娘。
這個時候鬱荷進來了。
手裡拿著一件白色的大衣,笑著說:“老太太的記性真好,我一找就找到了,雖然年代有點長了但還是保護的很好。”
隨著走過來給樂瑛披上。
樂瑛微笑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