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參見公主。”
江辛夷抬眸看向來人,儒雅俊朗,就與皇兄說的一般。
“坐吧。本公主今日有些乏了,不想出門”江辛夷半拖著腮,慵懶異常。
“雪裡溫柔,水邊明秀,不借春工力。骨清香嫩,迥然天與奇絕。臣以前讀不懂這首詩,如今才知原來也可以用來喻於女子”宋辰砂儒雅的嗓音出聲,莫名讓人很舒服。
江辛夷卻不喜歡這文縐縐的感覺,“梅傲然於世,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也會一花獨放。這麼高的評價,本公主受不起”
宋辰砂笑了笑,似乎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萬里風煙,一溪霜月,未怕欺他得。臣看來,這詩中的梅喻的就是公主”
“你到底要說什麼。”江辛夷莫名有些煩躁,她不能否認的,這句詩的下一句正是她此刻期望的。
這深不見底的皇宮,她真的待厭了。
“強扭的瓜不甜,臣也聽說了公主與黃將軍的事情。”宋辰砂的聲音一如溫溫柔柔的,看不出喜怒。
江辛夷將托腮的手收起,看向他“你不生氣?”
這宮中的風言風語她聽的夠多了,她也不在乎了。
今日本想著讓宋辰砂知難而退,文人的面子一向薄的很,說不定還會寫首詩譏諷她一番。
不愧是最年輕的尚書,這是她在宮中看過心胸最寬廣的人了。
“這本就是一樁不合常理的婚約,臣不能抗旨,但不代表臣沒有心。”
宋辰砂縹緲的話語說出,總讓江辛夷覺得他不屬於這宮裡,甚至是被困在這裡了。
“宋尚書這麼通透的一個人,又怎會甘願入宮”江辛夷不知為何,自從他說了那番話後,越看他越順眼了。
“犧牲小我,而成就大我。臣明白考取功名的艱難,只願能挖掘出更多的千里馬”宋辰砂執手行禮道。
“宋尚書的話本公主也贊同,皇兄有你這樣一位文官,真是三生有幸。”
“公主”小芙站在一旁小心的扯著江辛夷的衣袖。
公主字字句句都離不開皇宮和陛下,這要是讓有心人聽到又該做文章了。雖說陛下一向疼愛公主,如今正是兩人鬧彆扭的時候,免不得旁人來插上兩腳。公主卻還這樣肆無忌憚,真叫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