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現在可以為公主診脈了吧”南芫突然想起了婆婆還在承乾宮,小涼茶萬一趁她不在的時候欺負婆婆怎麼辦。
“太醫說神態比昨日好些了”南芫剛坐到椅子上,江籬就開口。
現在知道她不是騙子了?按理說太醫院的太醫應當都是醫術最精湛的隊伍,又怎會診不出什麼病。只怕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告訴陛下公主的真實情況。
“是好些了,民女可否單獨與公主說些事情”南芫看著江籬,一副誠誠懇懇的樣子。
江辛夷現在的樣子,只怕已經是無力迴天了。與其整天悶悶不樂且擔憂,還不如跟她說實話。讓她想開點,剩下的日子也好過些。
待屋裡清空後,南芫這才掀開簾子。江辛夷蒼白的臉出現在眼前,還在不停的低咳。看的出來她已經很努力的在抑制咳嗽,可她的身體器官不允許。
南芫嘆了口氣,將江辛夷扶起半靠在床上。“以後若是久臥覺得難受就起來坐一坐,就沒有這麼難受了”
江辛夷坐起後,咳嗽的頻率減少了。她想說話卻因太激動了,又咳得厲害,胸膛上下起伏著,臉上也出現了不正常的紅暈。
“不要激動,慢慢來。讓心慢慢平靜下來”南芫也著急的很,但她作為醫生最忌諱的就是慌亂。南芫壓下心頭的焦急,慢慢疏導著江辛夷。
直到江辛夷能舒暢的吸氣、呼氣了這才停了下來,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公主不要太過激動,保持著舒暢的心理就不會太難受了。人短短一生,何必要糾結於此,責怪自己。公主不妨敞開心扉,不要將自己埋藏起來,鬱結於心中”
江辛夷聽著南芫的話,眉頭緊鎖,心裡的窒息感又鋪天蓋地的壓來。
南芫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又在鑽牛角尖了。她的病情已經很多年了,也受了這麼多病痛的折磨,想必早已心如死灰想解脫了。但她還能一直堅持到現在,江籬肯定是個重要的因素。
“公主不妨想想陛下,每日有許多的摺子和政事要處理,卻還要每天分出時間來看公主。而公主每天又是一副抑鬱憂慮的神情,怎能叫陛下不擔心”南芫看到江辛夷的眼眶如實紅了,但她不能哭只能忍著,因為抽泣只會咳的更厲害。
“公主,時日...已經無多了。還望公主能珍惜接下來的日子,讓自己開開心心的....”不等南芫說完,就看見江辛夷兩行清淚已經落下來了。
江辛夷一邊捂著嘴裡的哭泣聲,一邊上下咳嗽著抽泣,看起來難受極了。許是不想讓門外的江籬擔心。
南芫又嘆了口氣,她突然有點後悔了,怎麼能告訴一個病人她自己快死了,萬一她想不開怎麼辦。
南芫心一狠,點了江辛夷的睡穴。江辛夷兩片眼皮一合,歪著頭閉上了眼睛。南芫擦去她的眼淚,將她躺好在床上。又從醫箱裡,替她針灸了一番。南芫看著她的黑眼圈,今日,她終於能好好的睡一覺了。
南芫開啟門,江籬踱來踱去的身影聽到開門聲,立馬走到了門前。“如何?”江籬不放心還側過頭看向了屋裡。
“公主太累了,已經睡著了。還望陛下不要打擾她”南芫輕聲出口,生怕江籬發現是她將江辛夷打暈的。這睡穴有個副作用,就是醒來的時候,頭會特別痛。比起這個,她更想讓江辛夷好好的睡一覺,醒來的時候她還可以給江辛夷針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