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過後的清晨,天空依舊飄著漫天的雪花。
不到辰時,夏梧桐就推開了房門,昨夜裡的一頓酒,喝得她暈天黑地。
雖然沒有醉,卻也是昏沉沉睡了一夜,直到現在還有些頭疼。
“竟然會貪杯,錯過了守夜。”輕嘆一聲,推開了客堂的木門。
待走近桌前,卻是眼前一亮,只見一張淡黃色的湖宣鋪在桌上,一首新詩躍然紙上。
空山誰相問,寒燈獨可親。
一年將盡夜,萬里未歸人。
......
一看就是李夜的字跡,她已經看過很多遍李夜抄寫的經文,對他的一筆一劃都非常熟悉。
一邊輕聲低吟,一邊伸手去撫摸紙上的墨跡,想要去觸控其中的劍意。
“我們都醉了,唯有師弟一人獨自守夜,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他一人得知了,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又幽幽地嘆息了一聲,心中暗自感傷。
自小就遠離中域的她,自是能體會一點李夜詩裡的感傷。
只是,如此圓潤工整的字跡怎麼蘊含劍意,瞪著一眼妙目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坐了半晌,走到了桌後的書架上取下一疊紙來,又從爐上的水壺裡倒了些溫水,磨開了半凍的墨水。
既然看不明白,何妨臨貼試試。
......
不一會,宿醉的一干人紛紛起床,走到了客堂裡找水喝。
李紅袖拎起爐上的空壺晃了晃,拿出火摺子點燃了紅泥火爐裡的松枝。
“梧桐姐姐,你怎麼一大早就跑來寫字了?”揉著眼睛的沐沐,走到夏梧桐的身邊,嚷嚷道。
夏梧桐放下筆,看著她笑了笑,回道:“這可不是我寫的,我只是想臨貼試試。”
沐沐走近一看,哦了一聲,隨合扭頭看著李紅袖道:“師孃,哥哥又寫詩了,你來看看這首值多少金幣?”
李紅袖走近一看,忍不住讚歎道:“這小子的字是越來越好看了,我看怎麼也值五個金幣。”
沐沐一楞,歪著頭道:“不可能呀,聽哥哥說當初你可是花了很多金幣買下他的詩。”
李紅袖一氣,一把拉過她,取出木梳準備替她梳頭。
氣笑道:“那時他是外人,現在是一家人,一家人給他五個金幣已經是很多錢了。”
沐沐點點頭,看著夏梧桐,若有所思地叨叨:“原來自己人不值錢,外人才值!”
這話一出,讓唐秋雨和夏梧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連走到門口的歐陽東籬也拍手笑道:“沐沐說的實在是太妙了,在你師孃眼裡,自己人不值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