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老和尚前面跪下,輕輕地喊了一聲:“師傅,我回來了。”
老和尚一呆,怔怔地看著地上的李夜,淚水瞬間往下滴落。
伸手摸著李夜的頭,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一別便是十數年,沒曾想到你終於還是回來了。”
“弟子不孝,這些年在方寸山上修行,再加上五域起烽火,不能來師傅跟前孝敬。”
李夜想著自己一別便是十幾年,心裡愧疚難當。
“你的事情,般若寺的明惠師兄已經眼我說過,如果按輩份來說,我還得叫你......”
沒等老和尚說完,李夜止住了他的說話,輕聲說道:“一日為師,便是終生為師。師傅我們各論各的,不跟明惠師兄一起理論。”
心道若是認真計較,清涼寺裡還有一個玄悲呢。
老和尚含淚笑道:“也罷,我們各論各的,誰讓你先拜我為師呢?”
李夜笑道:“正該如此,師弟許久不見師尊,未知道您身體可好?”
老和尚起身點了一枝清香,指著案上的火爐說:“你來燒水煮茶,身體你不是看到了嗎?很好,不用擔心。。”
李夜起身點著了小火爐,往水壺裡加水,想了想,取了一片雪蓮丟進了壺裡,
心道不知道這送走了歐陽師傅的神藥,能不能幫助師傅破境。
一邊想著一邊溫壺洗茶洗杯。
片刻之間,老和尚點著清香轉身坐下,看著靜坐燒火者水的李夜問道。
“你這回是從皇城過來麼?還是從南疆過來的?
“弟子這回是從北域天山的劍宗過來的,在天山上呆了一年多的,恐怕邊師傅您都想不到吧?......”
李夜將在天山上發生的事情一一跟老和尚述說了一遍。
“如此說來,你的《無相法身》眼見就要圓滿了,你有可能......”便是修行多年苦禪,看著眼前年輕的弟子,終是忍不住哆嗦起來。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掏出手巾拭去了眼角的淚花。李和尚也止不住心中的憂慮,抬頭看著佛臺上的菩薩,唸了幾句經文。
看著李夜說:“想不到,這才過去了多久,眼見這個世界就要留不住你了,這事你先生和父母親知道麼?”
李夜看著他搖搖頭,輕聲回道:“我下了方寸山便向著北域的劍宗去了,這天山上呆了一年多,還沒曾見過我家先生和爹孃。”
李夜心道,這些我還不知如何跟父母開口,還有妹妹李小雪,想了想去最後這些事情還得麻煩先生。
只要師孃一日不能破虛,先生就得呆在五域陪她。若自己真的憑著肉身飛昇去了修羅域,自己的責任便一下子扔到先生的身上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想起了當年老和尚跟自己說的那番話,不要輕易跟人結下緣份,不論是個緣份是好是壞,都會影響到自己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