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永一臉震驚地看著左欣妍的後背,只見後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疤,又細又長,傷口卻十分的淺,想必是人用水果刀這種的利器一刀又一刀所致。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幹的!”
侯永猛地跳了起來,憤怒地問道。
左欣妍眼神十分的落寞,這件埋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的事情,今天終於也要浮出水面了。
她將衣服重新披上,神情有些呆滯,開始說道。
“這一切,都要從末世剛剛降臨時說起,我跟身邊的朋友走失,為了躲避喪屍,我在一間房子裡躲了幾天,最後因為沒有食物了,不得已才從房間裡走出來,沒想到出來之後立馬就被喪屍發現了,發瘋似的追我,就在我即將喪命屍口的時候,一夥人將追趕我的喪屍通通殺光了,結果就是,我也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然後呢。”此時的侯永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憤怒,他已經能夠想到,一個女孩在末世落入陌生人手中會出現怎樣的一幕,相比生氣,他更多的是對左欣妍的同情與傷心。
左欣妍繼續說,“剛開始的時候,大家經過幾次的行動有了充足的食物,所以相互的關係也十分和諧,與我關係很好的,還有一個女生,我們兩個一般是在安全屋裡負責後勤,也就是給他們洗衣做飯之類的,可是隨著喪屍的逐漸變強,身為普通人的我們越來越難以抵擋,所以到後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我們的情緒降到了最低點,以至於到最後,我們不得不依靠之前累積的食物混吃等死。”
左欣妍說到這裡,漫步走到窗前,將手伸向窗外,感受著陽光的溫暖。
“食物漸漸被吃光了,人們內心的惡魔也被徹底激發了起來,他們甚至為了一包碾碎了的乾脆面大打出手,因為一口熱湯動起了刀子,而我跟另外一個女生,甚至沒有資格加入到爭搶的行列,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因為內鬥一個個死去,那一張張面目猙獰的臉,讓我們感到恐懼,那種恐懼甚至遠遠超越了對喪屍的畏懼,我們決定逃跑,因為我們知道,在不逃,我們遲早會死在他們手裡,甚至成為他們飽腹的食物來源,就這樣,我們兩個女生在一天夜裡,逃出了那個所謂的安全屋,就在我們以為逃離魔手的時候,他們追了過來,我們哪裡是他們的對手,被硬拉生扯的帶了回去,還將我們的雙手雙腳用繩子牢牢捆住。”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噩夢,而那個安全屋,也成了我心中的地獄,他們沒有將我們殺死,而是不斷地羞辱我們,因為我們的逃跑激怒了他們,我的運氣比較好,可能也是因為的長相還入的了他們的眼,所以他們沒有先對我出手。”左欣妍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臉,一邊說道。
“他們當著我的面,用盡了各種能想象到的手段來折磨那個女生,那場面遠比史書裡記載的十大酷刑要殘酷的多,為了能夠享受更久,他們一邊折磨那個女生,還一邊為她療傷,給她喂吃的,強行吊著她的命,害怕女生自盡,他們甚至強行切掉了女生的舌頭,你能夠想象得出來嗎,硬生生的舌頭切掉,女生髮瘋似的掙扎,痛苦的哀嚎,可是這彷彿讓他們更加興奮,就為了他們心中那股變態的感覺,女生撐了幾天,在最後一次折磨中,女生含著恨意,離開了人世。”
“可能對於她來說,那是她夢寐以求的解脫吧。”侯永落寞地說道,雙拳緊緊握住。
“是的,女生用她最後的眼神告訴我,她對死亡無比的渴望,在她死後,剩下的人又爆發了一次內鬥,死的只剩下兩個人,而我,也成了他們的戰利品,他們ba光了我的yi服,用小刀在我背後不斷地刮落,享受我的每一聲悲鳴,儘管我不停的反抗,依舊還是沒有什麼作用,得來的,不過是更加痛苦的折磨,在這讓人絕望的幾天裡,我能感覺到我的精神已經出現了問題,而我的身體也開始有了一些變化,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是職業覺醒的前兆,我以為那是迴光返照,我開心,因為我也能解脫了,而那兩個人,因為我打了起來,一個人說將我殺了吃掉,另一個說要留著慢慢折磨我,他們打了起來,最後,另外一人屈服了,於是他們準備將我殺死,吃了我,也就在這時,我覺醒了,得到力量的我瞬間掙脫了他們的受縛,奪過他們手中的小刀拼命地刺去,在打鬥的過程中,我也被他們傷到了臉,而那兩個人倒在了我的面前,那是我第一次殺人,也是我埋藏了許久的噩夢。”左欣妍十分痛苦地說道。
“連我都能夠重新拾起對世界的希望活下去,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荒廢地躺在這病床之上!”左欣妍哭泣著,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侯永的身上。
感受到眼淚低落在自己的臉頰上,侯永並沒有感覺到左欣妍的拳頭所帶來的疼痛感,因為有更加疼痛的感覺出現了,就是他的心,他想象不到一個女孩經歷了這種堪稱噩夢一般的場景之後還能對世界抱有一絲希望,他伸出雙手死死地將左欣妍摟入懷中,緩緩說道,“是啊,跟你的遭遇相比,我又算得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