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你的畢業論文準備的怎麼樣了?我倒是還不太瞭解東方學院,你也知道我是劍橋大學的!”亨利歪著頭帶著不確定的神色問道,“是不是就和神學院差不多?或者和我們古典文學有相似之處?”
“東方學是一個非常廣泛的概念,包括但不限於中國、印度和阿拉伯各種其他宗教和文明的學科。當中的學生大部分對印度和阿拉伯的研究,我的學科比較稀缺。是遠東中國的範圍,但不代表我對英屬印度和阿拉伯就不瞭解。”艾倫威爾遜也換上了鄭重之色,喝了一杯慢吞吞的道。
“事實上斯拉夫也算是東方,說到這我想問問俄羅斯或者蘇聯,到底算不算是歐洲人?”
艾倫威爾遜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西歐這些國家到底是怎麼看待蘇聯的?到底是算歐洲,還是不算歐洲!
“這可把我問住了!”亨利面帶為難的思索道,“具體的情況當然要具體的分析,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帝俄當然是偉大的西方文明一部分。法俄聯盟在地面上夾攻德國,承擔了大部分的壓力,流傳最廣泛的女神宣傳畫當中,代表帝俄的女神是居中的。不過現在麼,情況又不一樣了,蘇聯代表著另外一方勢力,白廳內部的討論當中,認為把蘇聯視為歐洲之外的文明更加合適一些!”
就在艾倫威爾遜剛想要點頭表示知道了的時候,亨利又補充道,“不過反對意見同樣眾多,蘇聯當然是歐洲的一部分,只是屬於另外的那一部分。本質上這一次的對抗,仍然是文明世界的內部鬥爭,不應該把蘇聯當成波斯或者土耳其,只是蘇聯領導的那部分世界,包括了一些落後民族。”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要具體看情況,前者採用現實主義態度,弱小就不算歐洲,強大就算歐洲。後面一派是認為,蘇聯不論如何都算是歐洲一部分,只是屬於叛逆的一部分?”
艾倫威爾遜這麼說,亨利想了一下點頭道,“其實這麼概括倒是沒有錯?”
“好吧!”艾倫威爾遜就此打住,決定終結關於薛定諤的俄羅斯這個寬泛的話題。
文化概念區分就是如此的操蛋,不像是理科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文化概念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誰的聲音比較大。
所以在硬性指標不達標的時候,不少國家都很喜歡強調文化概念。就連二十一世紀的印度,也自稱是文化強國,說誕生的宗教影響了世界幾千年這種廢話。
歸根究底,文化沒有一個眾人認可的指標來劃分,可以忽視客觀規律進行自我吹噓。從這個角度上亞美尼亞都是文化強國,亞美尼亞可是世界上第一個基督徒國家。
不過對於現在的艾倫威爾遜而言,這是一個優勢,容易掛著東方學的牌子渾水摸魚。
雖然口中抨擊著牛津大學、一部分、一小撮的講師尸位素餐,不過要是艾倫威爾遜在對方的位置,也大概會選擇走流程。
終於在艾倫威爾遜和白廳的同事們感情日漸升溫之際,東方學院讓艾倫威爾遜準備好演講的論文,在十一月三日攜帶論文進行畢業演講,這還是看在艾倫威爾遜已經在白廳工作的原因。
雖然學閥特別令人討厭,但這也只是走流程而已,算不上什麼大錯誤。
相反,因為艾倫威爾遜已經在白廳有工作經歷,東方學院在這件事上展現了驚人的靈活性,給予了一個非常不錯的舞臺,讓艾倫威爾遜發揮。
“真是對布熱津斯基感到抱歉了,你的階級躍升可能因為我的出現會更加艱難一點。”艾倫威爾遜拿著準備好的論文,對還沒有嶄露頭角的布熱津斯基感到抱歉。
這位極端反蘇的鍵盤俠,哦!地緣大師,可能要更加努力的學習才行,提升專業性才好在美國混吃混喝,不然可能會處境艱難。
艾倫威爾遜其實很懷疑這個所謂的大師,首先這個人出身于波蘭,還屬於波蘭不低的階層,對蘇聯戰後對波蘭施加的影響都好感才怪。
帶有仇恨蘇聯的想法,不斷為美國出謀劃策,除了政治正確值得一提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蘇聯最後崩盤成就了布熱津斯基,據他所知,布熱津斯基對另外一個同樣體制的國家預測,幾乎百分之八十都沒有應驗。
怎麼換了一個國家分析,水平完全就和之前不一樣了?這大師是不是太薛定諤一些?
實際上他比較搞笑的是把民主化和經濟發展一起提出,也就是說經濟發展的前提必須優先民主化,這實際上也不奇怪,在他的那個年代,這種觀點屬於政治正確,只不過像被稱呼為戰略大師的人,人云亦云,似乎不配戰略大師這個頭銜。
無非就是一個為了融入美國,更加表現忠心的皈依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