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為了共同應對蘇聯所作的準備,很明顯這個安排過來為自己打下手的使館人員,並沒有領會到這一層的精神,未來的發展並不樂觀。
正這麼說的同時,一個光腚身上髒兮兮的男孩從小巷中跑出來,艾倫威爾遜發現了新目標,趕緊把脖子上的照相機拿出來,把這個瞬間記錄下來。
像是馬歇爾計劃的重要會議,那不是一兩天就能出結果的,不出意外的話至少要好幾個月的時間在巴黎,等到都談的差不多了,簽字的重要時刻,外交大臣才會帶著光輝駕臨巴黎。
所以艾倫威爾遜當然要找點事情做,不然呢?讓外交大臣先在巴黎呆上幾個月?
而且他對這個使館安排的隨行人員並不滿意,只需要隨便聊聊,他就大概知道丹尼爾是什麼人了,鍵政!
不過是涉及到軍事方面的,自稱關於戰略學和軍事史,他讀過的書不計其數,拿破崙、庫圖佐夫、克勞塞維茨、毛奇和福煦的理論,他談得頭頭是道,任何跟當兵有關的事都讓他開心。
最喜歡去的咖啡館是蒙巴納斯區的丁香園,只是因為外面有內伊元帥的塑像。
你一個英國人,去看什麼內伊元帥的塑像?你不知道那是拿破崙時期法軍的元帥麼?
就憑藉這一條,這個使館安排的生活助理,就已經在艾倫威爾遜這裡貼上了不可靠的標籤,丹尼爾要是知道的自己上司這麼想肯定會感到十分冤枉,內伊元帥是滑鐵盧戰役法軍的指揮官,他怎麼就不能沒事去看看了。
因為上司知識積累不夠,而被貼上了不可靠標籤的丹尼爾,如果知道艾倫威爾遜的想法,肯定會感到非常冤枉。
帶著沒有拍到法國豪車的遺憾,艾倫威爾遜最終離開了這片老城區。
英國駐巴黎的大使館,距離愛麗捨宮並不遠,滑鐵盧戰役之後,威靈頓公爵買下了沙羅斯特公爵府邸,讓其成為了英國駐法大使館。
這座大使館每年舉行的公事慶祝自然是不必提,艾倫威爾遜其實更加感興趣的是大使館工作人員口述的歷史,拿破崙的妹妹波琳·波拿巴最早是這座官邸的主人。
起床後喜歡赤身走動,展示令人羨慕的身體;“身材健壯的黑人”陪她洗澡;如果她覺得冷,就會將腳捂進早已躺在地板上的侍女的胸部。
拿破崙戰敗之後,這座官邸出售給英國軍隊的指揮官惠靈頓公爵。
得知了這段歷史的艾倫威爾遜肅然起敬,彷彿能親眼看到其中蘊含的厚重歷史,絕對和拿破崙妹妹的生活無關。
“艾倫,我們從國內得到訊息,芬蘭、波蘭和捷克斯洛伐克有益加入到這一次的會議。”駐法國大使普林斯爵士把艾倫威爾遜叫過去,開口道,“我們在會議上是否支援?尤其是捷克斯洛伐克,希望能夠得到我們的支援。”
“我們當然是支援的,反正蘇聯會反對。”艾倫威爾遜大義凜然的壞笑道,“其實從我們的角度上來說,更加應該關注的是加拿大的利益。”
加拿大與美國比較類似——同樣在戰爭中沒有遭到多少破壞,且在一九四五年時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之一。不過與美國不同的是,與美國經濟相比,加拿大的經濟更加依賴於歐洲的貿易。因此在戰爭結束後,加拿大的經濟開始顯露出陷入困境的徵兆。
艾倫威爾遜覺得,其實歐洲能夠早日恢復的話,如果英國在歐共體中能夠有領導地位,受益的還有加拿大,畢竟英國和加拿大感情還是在的。
“捷克斯洛伐克的外交部長是誰?”艾倫威爾遜雖然不怎麼關心那些被蘇聯影響的國家是什麼態度,但還是表達禮貌的一問。
“揚·馬薩里克,是捷克斯洛伐克獨立後第一個總統的兒子,現在是外交部長,戰前是駐倫敦大使。”普林斯爵士聳聳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