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從本土開始說吧,我們如何能夠保住手中的利益,最少是保住一部分。我和丘吉爾是不同的,他以為他能夠擺出個強硬的態度就能讓問題消失,我可不這麼認為。”艾德禮首相提及丘吉爾的時候表情奇特,“我們的時代終究是過去了,要面對現實,但是面對現實不代表將手中的利益拱手讓人,怎麼才能保住手中的利益,一直都是我考慮的問題。”
從本土開始?艾倫威爾遜聽完艾德禮首相的話,脫口而出道,“首先英國應該有核彈,越快越好,最後的結果取決於美國的胃口,如果美國胃口大,那什麼都剩不下。一旦蘇聯完全恢復建設紅海軍的時候,殖民地還要承受蘇聯的碾壓。”
艾德禮首相一愣,隨後鄭重的點點頭,雖然沒有開口說任何話,但主要是因為艾倫威爾遜的位置不適合知道合金管計劃的進度,從他上臺著手恢復啟動合金管計劃開始,就一直對核彈進展十分關心。
艾德禮不知道,就算是他不說,艾倫威爾遜也知道英國的合金管在秘密進行當中。說不說都是一樣的,工黨賣國只不過是一個人雲亦云的謬論而已。
真要說賣國,那工黨哪有保守黨專業啊,從丘吉爾的合金管計劃到撒切爾的私有化。中間還穿插著拿騷協議,放棄獨立核武器。
工黨唯一過火的就是福利社會走得太遠,造成了巨大的財政負擔。
“艾倫,你以一個前殖民地官員的角度考慮,目前來說還有那些地方值得重點守護。以及面對的威脅是什麼?”艾德禮問出第二個問題。
“目前最大的外來威脅就是美國。不知道美國什麼時候就忍耐不住,對著歐洲國家手中的殖民地下手了。”艾倫威爾遜實話實說道,“我們最引以為傲的皇家海軍,也比美國海軍弱了,在殖民地問題上,美國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蘇聯的威脅還沒影,這和目前歐洲的局勢恰恰相反,蘇聯的威脅能夠看見,美國可以裝好人。”
“至於殖民地的價值,馬來亞、波斯灣不分先後,但想要維持影響力,蘇伊士運河絕對不能出問題,不管在任何時候,大英帝國哪怕是聯合法國,都應該堅決的支援埃及蘇丹。”
“但現在世界大戰削弱了我們和法國人,廣大殖民地反抗劇烈,埃及也談不上安全。”艾倫威爾遜說到這搖頭道,“請原諒,尊敬的首相,我的思維有些混亂。如果首相需要的話,我可以靜下心來,專門寫一份報告到時候讓首相看,比我現在沒準備的話要嚴謹的多。”
“你也是進行了一天的會議,現在也疲勞了。我聽諾曼說了,今天一天的會議,你一個人就佔據了整個會議的一半發言,簡直把這一次的會議變成了在英屬印度的行政會議了。”
對於艾倫威爾遜現在的表現,艾德禮首相沒有絲毫介意,一方面固然是因為蒙巴頓總督的原因,另外一個方面,能把多國參加的會議開成一言堂,本身就是一種才藝展示。
讓艾倫威爾遜離開,艾德禮首相繼續聽諾曼布魯克的報告,房間內就只剩下了首相和內閣秘書兩人。
聽著艾倫威爾遜對其他國家殖民地的分析和應對,艾德禮首相對即將看到的報告升起了一絲期待之情,等到諾曼布魯克彙報完畢,艾德禮首相開口道,“艾倫在英屬印度的時候,就被你和愛德華非常看重是不是?”
“是的,首相。”諾曼布魯克謹慎的回答道,“艾倫這個人,對工作充滿熱情,尤其對棘手的問題從來不推辭,年輕,精力過人,當然我和愛德華也不否認,這裡面一定程度上有蒙巴頓總督的關係。”
艾德禮首相聽著內閣秘書的話,時不時點一下頭,忽然說道,“諾曼,其實我現在的想法,如果不是艾倫的年齡過於顯眼,你知道的,我需要一個首席私人秘書。”
嗯?諾曼布魯克瞪大了雙眼,對艾德禮首相的話非常震驚。
“年齡是一個問題。”看到了諾曼布魯克的震驚,艾德禮首相轉而說道,“如果年齡合適的話,這是沒有問題的,可惜了。”
並不可惜!諾曼布魯克心中這麼想著,不管怎麼說,能夠在現任首相這裡被記住名字,這一次的會議參加的就很值了。
第二天的會議又是一整天,晚上艾倫威爾遜帶回來了葡萄牙代表奧利維亞,提出租借戰列艦的報告,但沒有對此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