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英屬印度的未來到底交到誰的手上,輿論上也出現了兩種聲音。
其實這是非常正常的,只要有兩個候選人,就會出現各自站隊的結果。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在政治領域上其實並不成立,就算英國有三個黨派,也會形成左右之分。
終於這股風,從倫敦傳回到了新德里,這可以視為是英屬印度獨立過程當中的重要一步。
幾乎整個英屬印度,從南到北,各個階層、各個膚色的人,都被激發了強大的鍵政興趣。
這可給鍵政領袖艾倫威爾遜忙壞了,要同時準備倫敦看好尼赫魯,或者暗示帕特爾希望更大的稿子,同時還不能忘記穆盟的領袖阿里真納,表明倫敦絕對沒有出賣穆盟,分裂的英屬印度符合大英帝國的長遠利益。
攫欝攫。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也可以安排蒙巴頓總督和阿里真納見面了,一方面蒙巴頓已經不像是剛上任的時候,對圓滿解決英屬印度的問題熱心。
沒了這個心氣,兩人的見面就不會爆發衝突,長期以來總督府上下,透過各種場合讓總督認識到,阿里真納不會和印度教徒呆在一個國家,讓總督做好心理準備。
就在次大陸以空前的熱忱討論誰會成為現在的英屬印度副總理,未來的印度領導人的時候,也恰好適合蒙巴頓總督和阿里真納的見面,在外界看來,這是對穆盟的安撫。
按照蒙巴頓總督剛到英屬印度的心態,阿里真納油鹽不進的態度,肯定會引起蒙巴頓的反感,但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現在起衝突的可能就少了許多。
距離甘地上次提及的,要把英屬印度的統治權交給阿里真納,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現在國大黨那邊沒有訊息,已經可以初步斷定,甘地的聖人威望在這件事上沒用,國大黨的高層沒有聽甘地的。
會談之前,蒙巴頓按照接待甘地的規格,先安排真納站在蒙巴頓夫婦之前留影紀念。艾倫威爾遜陪同總督夫婦和阿里真納進入辦公室之前,用平淡的口吻問道,“真納先生,最近身體可好?”
“非常好!”阿里真納知道艾倫威爾遜到底是問的什麼,同樣給出了真誠的回答。
辦公室當中,蒙巴頓和阿里真納圍繞著英屬印度的未來,進行了一番談不上親密,但絕對談得上真誠的交流。
“我們絕對不會和印度教徒共存在一個國家當中。甘地狡猾的像是一隻狐狸,所提及的把政權交給穆盟,根本就不具備可操作性。”
阿里真納聽到蒙巴頓談及之前,甘地要把英屬印度交到穆盟手中的建議時,毫不客氣的開始了嘲笑,“尊敬的副王,你認識甘地多久了?我可是和他在一個黨派幾十年,就對他了解來說,我肯定比你瞭解的多。”
“哦,是這樣。”蒙巴頓畢竟善於協調,表面上不動聲色,讓阿里真納繼續說下去。
“世界上每個不同的人,都具有不同的想法。在我年輕的時候,我和尼赫魯差不多,也是一個民族主義者,所要求的僅僅是一個平等的待遇。那個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如此倡導把英屬印度分成兩個國家。”
“一九三七年,穆盟已經是次大陸的第二大黨派,和國大黨共同爭取權益,可選舉之後國大黨拒絕兌現之前的承諾,不給自治也不進行權力分享。”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國大黨所要的是,國大黨的旗幟變成印度的國旗,印地語為母語,同時禁止烏爾都語,反穆的母親萬福為準國歌。那還談什麼呢?”
蒙巴頓轉頭看向艾倫威爾遜示意,艾倫威爾遜收到了訊號,便解釋了一九三七年國大黨和穆盟最後一次合作,之後再也沒有站在一個立場上過。
他的話和阿里真納類似,倒不是收錢了,本就是事實,他只不過把曾經的事情重複了一遍,不帶有個人立場。總不能因為把國大黨做的事重複一遍,就被國大黨抨擊吧?
艾倫威爾遜敘述完,阿里真納點頭,繼續對蒙巴頓道,“我和甘地是不同的,哪怕是在國大黨時期,我也認為非暴力不合作運動,是一個懦夫的運動。爭取獨立就應該反抗,到了今天我也是這個態度,所以我可以直白的說,巴基斯坦是一定要建立的,哪怕是打內戰。”
“這和我們長期以來做出的判斷類似。”艾倫威爾遜抽空幫腔道,不希望因為阿里真納的直接,引起雙方的敵意。
埃德維娜同樣揮灑自如,儘量讓這一次的見面充滿愉快,有妻子和女兒心上人的幫忙,這一次的會談總算不過於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