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官員要錢做什麼,買食物?按噸買?”艾倫威爾遜喝了一口水,順了順氣道,“這個問題問的就很笨。”
“你知道一個億美元是多少麼?”英格麗·褒曼一臉的驚歎重複道,“那是一億美元啊。”
“英屬印度正常年份的三分之一稅收,我當然知道這個價值。”艾倫威爾遜用肯定的口氣再次強調,省的眼前兩個女人真以為,他不會算數。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金錢對我來說,遠不如一個遭遇大眾的機遇。”
其實艾倫威爾遜也沒有一個億的美元,換成黃金大概二百八十五萬盎司,大概八十噸的黃金。這些黃金他肯定沒有,不知道他在海得拉巴的好大哥阿里汗有沒有。
當然美元也不是完全和黃金劃等號,市面上的美元肯定遠遠比美國的黃金儲備多。
黃金只是一種為美元信用背書的金屬。美元能兌換黃金,但也不能無限制的兌換,不然美國最後怎麼翻臉了?
但哪怕艾倫威爾遜是真心實意,葛麗泰·嘉寶和英格麗·褒曼也把這番話當成甜言蜜語,男人說話能相信麼?兩天之後兩人就對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費雯麗回來了,這一次她完成了西海岸之行,和東海岸一樣受到了廣泛的讚譽。
大英國寶不負帝國的期待,穩定了英屬印度的局勢,東西海岸的中心,無非就是孟買和加爾各答,費雯麗都已經去過了。
甚至費雯麗還傾聽了英屬印度一些人關於獨立的呼聲,當然身邊有愛麗莎的幫助,費雯麗的回答溫馨而得體。
“有的時候世界真是不公平,就拿對待獨立的態度來說,總督府的話和費雯麗的話沒有本質的不同,她的話就是對印度人真切的關心,我們同樣這麼說,就是包藏禍心,搞分裂印度的陰謀?”
聽了愛麗莎的彙報,艾倫威爾遜挺直腰板,手插褲兜,中氣十足的問候次大陸數億的人民,總是刁民不知死活,惡意的對待大英帝國的善意。
“是的,助理,我們對待這些人還是太好了。”愛麗莎十分認同的道,“我在孟買的時候,聽聞國大黨內部有了爭端,是怎麼回事。”
“已經完事了,這些印度人已經成氣候了。”艾倫威爾遜微微搖頭道,“說了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錯,錯又不認,認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也不說,那叫我怎麼辦?”
“什麼意思?”發覺了新知識點的愛麗莎,沒聽明白自己上司的話是什麼含義。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句話很貼切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軟對抗。”艾倫威爾遜施施然的感嘆一句,衝著愛麗莎眨眨眼道,“這些美國女星離開之後,我就在新德里幫助你運作海得拉巴專員的事情,在此之前注意保密。”
愛麗莎聽了之後喜上眉梢,這不正是她追求麼,美滋滋的道,“我一定抓住這個造福當地的機遇,做出一番成績。”
“你的成績必須讓大君看見,功績就是這樣的,必須讓應該看見的人看見。”按照常理,艾倫威爾遜此時應該和愛麗莎談談潛規則的事了,不過雖然他年輕,人一多難免應付不過來,只能放棄這個想法,暫時放棄……
甘地已經離開新德里了,前往英屬印度的東海岸呼籲和解,同時做演講表明國大黨的團結,艾倫威爾遜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在抄襲費雯麗的路線。
此時此刻,一位性情溫柔的老者,光著上身,赤著腳板正在孟加拉灣上游恆河三角地帶泥濘的路上行走。他身材矮小,體重充其量不過五十來公斤,面板被曬得油黑,手臂似乎有些過長,兩隻碩大的耳朵微微向兩邊翹著。
手上的竹杖,前頭已被戳得分裂,一幅明亮的眼鏡被金絲帶牽著掛在脖頸上。如果他跟人說話,只要稍一留神,很容易看出那一口假牙。他的身後跟著幾名他的追隨者,其中一名女性青年是他的侄孫女摩奴。他就是人們早已熟悉的甘地。
這一次他準備用一個月時間,苦行遊說孟加拉灣的各地,解釋國大黨的團結,同時為維護統一貢獻餘熱。
甘地是一位活躍在多條戰線上的鬥士,只有在戰場上,他才能表現出最佳的狀態。他有許多關注的戰場,如果政治戰場無所事事,他則轉而進行其他的戰鬥。
農村經濟建設、民眾基本教育、國語普及、婦女兒童福利、解救賤民工作等,有他做不完的事,這些事業相對政治運動,其意義並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