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說,這些美國銀行業的代表已經準備離開了,最近他們是去了不少地方。”埃德爾鬆了一口氣道,“目前看來沒有什麼異常。”
艾倫威爾遜對這件事一清二楚,這些考察人員離開之後,正主就應該來了。
威爾金斯這些人來英屬印度,只是確認資料上的報告是否準確。一旦訊息確實,說的算的人就會動身。
威爾金斯那批人的存在是必要的,資本才不傻呢,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夥子啥都沒有,就被無緣無故的垂青,那隻不過是好萊塢電影當中的正能量而已,相信就蠢了。
總體而言艾倫威爾遜對裱糊匠的工作還挺滿意的,上個月整個英屬印度一片風平浪靜。四年前的八月份,是甘地出獄的日子。
之後每年人們紛紛要求要在這一天舉行全印度盛大示威遊行活動,紀念那一年的今天甘地與國大黨所有領袖被捕,抗議政府的暴虐,要求印度立即獨立,英國人退出印度。
今年就沒有出現類似的遊行,可以確定今年英屬印度公務員上下齊心,確實把英屬印度上下都折騰夠嗆,都沒勁鬧了。當然旱災這種額外助力也功不可沒。
要是稍微不謙虛一點,今年的形勢真的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艾倫威爾遜已經建議,將今年英屬印度的經濟統計壓低一些,比真實程度還要低。為明年的上升做好準備,雞血還是打的,還要換著花樣打。
甘地和國大黨最近也確實挺忙,和穆盟商量的賑災,終於在旱災好轉之後有進展了。沒空和總督府鬧也是真的。
和平教是堅定的一神論者,印度教卻傾向於信仰無限多的神;和平教徒否認能以任何形式表現安拉,印度教徒卻用許多影象把廟宇裝點得富麗堂皇。
和平教徒偶爾向安拉獻上一頭牛作為燔祭,印度教徒卻視牛為神聖,保護它們免遭傷害。
和平教徒認為在安拉麵前人人平等,而印度教徒一直遵循種姓制度,使社會劃分成等級,高等階級比低等階級有更多的宗教特權。
這倆宗教可以說是全世界最不應該和睦相處的宗教,偏偏就在一個次大陸上生活。
但在旱災過後的談判中,國大黨和穆盟才剛剛有了共識,和睦相處的聲音就變大了不少。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在這個百廢待興,總督府竭力證明形勢不是小好而是大好的時候,也就預設了好訊息的出現。
在德里民眾如痴如醉,沐浴在印度女神的光輝中的同時,兩個英屬印度的官僚,非常不和諧的暢談著宏偉藍圖,這一切都隱藏在喧囂的氣氛之下。
接下來還有費雯麗表演的時候,去次大陸各大城市演講,作好大英帝國的形象代表。還要兼顧為美國公司拍攝紀錄片,這要是以前,就是一個雙面間諜的嫌疑。
不過在英屬印度這個地方,艾倫威爾遜怎麼能讓大英國寶受委屈呢?下午在總督府睡了一覺,重新神采奕奕的專員助理吸了一個澡,將身上的疲憊褪去,等待著下班的時間。
晚上十點,艾倫大官人才透過望遠鏡明確了費雯麗公寓的訊號,心急火燎的下樓。
把門敲開,艾倫威爾遜喘著粗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過來開門的費雯麗。在門口一男一女就已經糾纏起來,房門關閉的時候,地上已經出現了脫落的衣物。
“看你白天的樣子,還以為沒空過來呢。”費雯麗抹了一把溼漉漉的頭髮,慵懶的聲音滿是愉悅,“我在美國的時候可是沒少睡不著,哪像你在這邊這麼愜意。”
“我也睡不著啊。前段時間我都有半夜散步的毛病了。”艾倫威爾遜叼著煙,紅色的菸頭在黑夜中一明一暗,斷然否認了費雯麗的無端猜測,雖然他當時也未嘗沒有,讓愛麗莎來新德里一趟幫幫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