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問題就是出刀的時機,這個問題值得商榷,至於被刺法國那不值得大驚小怪,法國人懷疑了英國這麼多年,總覺得英國是歐共體內部的美國代言人,英國要是不做實一次,這不是把法國置於言而無信的境地當中麼?
國家信用是多麼重要,為了保住法國的國家信用,艾倫威爾遜不得不要開始磨刀,在這個虛弱的時候切下來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帶著糾結的心,下班的之後的艾倫威爾遜回家了,“秘書長,去哪?”拉德維奇開口詢問。
“我的家,不要明知故問。”艾倫威爾遜非常誠懇的回答道,不然呢,去夢露那裡還是去赫本那裡?要不去圖靈家?簡直是胡鬧。
“你要踩一腳法國?”帕梅拉蒙巴頓一聽,對著女兒道,“帕米拉,帶著兩個弟弟上樓,媽媽要和爸爸談點事。”
“阿爾伯特、阿諾德,跟著我走。”帕米拉雙手掐腰,一副可給我牛逼壞了的模樣,把兩個弟弟推上了二樓。
“這比較容易,法國人吃多了,現在消化不良。踩一腳法國也是給美國一個交代。”艾倫威爾遜一副都是為了法國好的表情道,“你跟著法國人屁股後面撈了不少,雖然我相信已經做好了萬全的隱蔽措施,但沒有什麼隱蔽措施是比對法國出刀的舉動更加有用。”
帕梅拉蒙巴頓臉色凝重的點頭,但還是有些猶豫,“三月份,法國就從美聯儲兌換了四百噸黃金,法國的彈藥真的見底了麼?”
“最後的瘋狂罷了。”艾倫威爾遜不以為意的回答,“我又沒說現在動手,再等一個月看看情況。在看看法郎的指數,法國的出口是否出現了壓力,到時候在做出判斷,現在和你聊這些,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而且?”
“而且什麼?”帕梅拉蒙巴頓有些驚奇,自己的丈夫好像很少有這種糾結的表情,這是怎麼了?
“要看一下法國內部的局勢。”艾倫威爾遜有些不確定,對法國出刀是要對著誰呢?這就是英國的侷限性了,在當前的形勢下,英國還是需要法國做擋箭牌的,“法國內部的大歐洲理念的人,我不喜歡他們。”
“讓·莫內的那些信徒!”帕梅拉蒙巴頓懂了,戴高樂只是拿大歐洲理念用一用,主要還是透過包裝這種理念為法國服務。
“嗯,就是他們。”艾倫威爾遜知道妻子想起來了,“戴高樂和他們並不完全是一種人,我不懷疑戴高樂還是讓·莫內最終都會選擇領導歐洲。但順序上肯定不同,戴高樂是儘可能的讓法國強大,有足夠的實力在想領導歐洲。而讓·莫內那些人嘛,布魯塞爾的老官僚,呵呵。”
言語當中艾倫威爾遜就對他們不太看中,後世歐盟明顯就是這些人的路子,那副不食人間煙火,如同殭屍一般的各大官僚機構。
換句話說,戴高樂和英國至少當前對歐共體的認識還是有共同語言的,讓·莫內那些一廂情願的大歐洲理念者就不一定了。
英國和戴高樂的問題無非是誰,可以借用歐共體牟利的問題,但讓·莫內那些人可不同,他們的政治勢力,甚至在他自己的政府內部,對戴高樂所堅持的“法蘭西至上”的政策,心懷不滿的也大有人在。在戴高樂掌權的時間中,歐洲合眾國的理想基本在原地踏步。
超主權的“煤鋼聯盟”和歐洲經濟共同體,都是“莫內圈子”在戴高樂上臺之前搞出來的,戴高樂不反對歐洲聯盟,也支援與德國和好,但前提不是喪失法蘭西的主權,而是讓法國成為歐洲馬車的駕車人,讓德國人來拉車。
戰後十二年,截止到戴高樂上臺之前,法國換了二十四屆政府,如此頻繁和混亂的政治局面,很難想象政府會有能力和時間去推行任何經濟戰略。
不過,在公眾視線之外,一些真正運作國家大政方針的人往往並不是那麼耀眼。讓·莫內,就是一個法國最重量級的戰略運作高手。著名的煤鋼聯盟也正是在他的運作下才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理論上最終的歐洲合眾國,除了統一市場和貨幣之外,還有組建歐洲軍,但艾倫威爾遜知道最後一條法國人雖然一直為之努力,但從來都沒有真的實現過,從歐共體出現直到二十一世紀的歐盟,都是一個不完全體。
歐洲合眾國理念,丘吉爾就呼籲過,當然他也就是呼籲呼籲,本質上是不感興趣的,因為這是超越國家主權理念的計劃,別說英國國內是否有爭議,就算是沒爭議,其他國家也不見得能夠贊同。
這個理念都先就要把矛頭對準歐洲各國的政客,而在法國,擋在他們前面的就是現在的法國總統戴高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