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固然對法國的行為感到不滿,但要說採取什麼斷然措施,華盛頓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美國大使到是真有一個想法,不過不是對法國。
“威爾遜爵士,其實華盛頓迫切的需要,英國在一件事上和美國採取共同立場。”唐納德面色鄭重,口吻更是前所未見。
“以英國和美國的特殊關係, 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艾倫威爾遜心中一沉,覺得美國肯定是在什麼地方憋壞水。
“如果,我是說如果,巴列維國王驅逐伊朗境內龐大到不合情理的外交人員。我們希望到時候英國能夠站在美國一邊。”唐納德相當鄭重的開口。
“就怕可能會激化局勢,伊朗北部已經被蘇聯滲透多年了。我是說,可能會出現內戰的風險。”艾倫威爾遜面色凝重的回答。
說實話, 沒人比他更懂伊朗, 畢竟這是他親手出賣的國家……之一,而且知道今天艾倫威爾遜都沒有後悔。一個國家存在美蘇兩種勢力互相忌憚, 這難道不好麼?
美蘇兩國大眼瞪小眼,總比兩個國家距離產生美,把過剩的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
以伊朗為棋盤,讓美國和蘇聯耗下去,對英國來說不是壞事,但顯然美國不想在這麼繼續下去,而是想辦法把蘇聯趕出去。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因為伊朗是統一國家,而且巴列維國王是合法統治者,他為了保證伊朗的主權完整,驅逐北部的蘇聯滲透力量完全說得過去。
其實面對這樣的反蘇行為,蘇聯也辦法不多。連賴著不走都做不到,艾倫威爾遜想起來了一個例子,就是埃及在薩達特時期,從親蘇國家到中立偏向美國的轉變, 要知道在當時埃及軍隊同時存在四千名蘇聯顧問,蘇聯顧問已經下放到營連級,可以說整個埃及軍隊都在蘇聯的影響之下。
但當薩達特下令驅逐蘇聯顧問,結束埃及軍隊和蘇聯的關係時候,蘇聯也毫無辦法,只能撤走了在埃及軍中的數千名軍事顧問。
其實說實話,蘇伊士運河的控制權重要麼?重要程度不比中東的波斯灣差,蘇聯不會認識不到這點,控制了蘇伊士運河就捏住了歐洲國家的喉嚨。這對讓西歐的工業國製造成本大增,但蘇聯還是撤離了幾千個在埃及軍中的軍事顧問。
只能說,在美蘇兩強並立的情況下,兩個國家還都真的挺有底線,反而冷戰結束了,一個比一個重新整理下限。勝利者越發的不要臉,失敗者越來越流氓。所以說美國驅逐蘇聯在伊朗的影響力,也許會成功。
如果美國已經和巴列維國王打好招呼要保伊朗,巴列維敢想敢幹的話,蘇聯的要是不撤,可能會在伊朗境內發起反蘇浪潮,更進一步甚至可以製造對蘇聯的代理人戰爭給蘇聯放血,就像是演員的國家一樣。
一時之間, 艾倫威爾遜面對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局勢,有些頭腦發懵,難道會同時出現兩場代理人戰爭,一個在中東一個在東南亞?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內閣秘書長也感覺自己的腦細胞不夠用了,如果同時間出現兩場大規模代理人戰爭的話。這個世界就完全陌生了!
艾倫威爾遜一直不想讓世界變得過於陌生,他希望可以在大致不變的歷史格局當中,為英國牟利,太陌生的歷史走向,他也害怕。
“秘書長,首相是什麼意思?”唐納德見到艾倫威爾遜長時間不說話,再次發問道。
“這件事我有機會會詢問的。當然要華盛頓方面保持耐心。”艾倫威爾遜回過神來,口不對心的保證道,“只是中東地區畢竟不同於其他,英國肯定是希望有足夠把握在推進,情報工作就極其重要。現有的條件可能還是不夠的。”
艾倫威爾遜答應了會進行幫助,等到美國大使走了之後,才一臉的膩歪,熟悉的歷史出現了陌生感,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現在有幾個可能性,蘇聯在伊朗忍了,美國繼續越南戰爭。
或者美國還會打越南戰爭,但蘇聯也在伊朗進行軍事行動,一旦出現這種後果,世界和平就真的受到了威脅。
第三種可能是,蘇聯首先忍不了在伊朗開戰,美國反而終止了在越南的戰爭,這個結果對英國來說最不能承受。
谷擺
實際上第二種可能前景也很差,蘇聯打伊朗、美國打越南,兩場戰爭各打各的,出現世界大戰的風險會急劇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