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發現,這個內閣秘書長的其他助手的忠誠比起他們的分析能力給人的印象更為深刻,他覺得,隨著談話的深入,他逐漸取得艾倫威爾遜的信任。科斯特爵士也已能看出來艾倫威爾遜的地位在白廳日益增強。
此時的艾倫威爾遜,已經和剛被諾曼·布魯克扶上來的時候完全不同,舉手投足之間,儼然無上權威,而且他這個無上權威還有充足的時間。
艾倫威爾遜向科斯特爵士提一些簡短的問題,而且不僅和中東有關也和東南亞有關。
“如果不介意的話,除了提議馬金斯接任國防部常務次長之外,我對爵士還有一個請求。”艾倫威爾遜聲音不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秘書長可以直說,我馬上就要退休了,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能夠幫上忙。”科斯特爵士一口答應下來,他認為這是內閣秘書長欠自己一個人情,以後肯定是有回報的。
回報是肯定有的,艾倫威爾遜正在草擬一份印尼變色幕後黑手的分析,用於透過五眼聯盟交給美國方面,作為盟友的試金石。需要一個專業並且受到廣泛認可的人,增加其權威性,沒有人比國防部常務次長更加權威。
“秘書長能不能給我一個框架?”科斯特爵士一聽就知道,這是讓自己退休之前在貢獻一波餘熱。
確實是這樣,其實按照艾倫威爾遜早先的規劃,印尼事務介入之後,最後是要馬來亞高階專員理查德背鍋的,作為印尼變色的替罪羊。
不過蘇聯一個大力出奇跡打亂了這種想法,英國根本沒準備好,印尼就變色了,雖然有九個國之棟樑生死不明,但其實談不上什麼損失。
經過這幾天的考慮,艾倫威爾遜覺得重塑印尼變色的根源,就變得極為重要,既然科斯特爵士問了,他也沒什麼隱瞞的,“要強調印尼這件事上,中蘇兩國的重要作用,記著,至少要讓兩國有同等的地位。”
艾倫威爾遜心知這事和某大國沒關係,但處在英國的角度上,沒關係是不行的。
歐美在朝鮮戰爭之後的輿論是,某大國的形象和烏克蘭戰爭之後的俄羅斯差不多,就差睡王點名來一個國際賤民了。人口爆炸,窮兵黷武,把印度揍了之後這種印象還加深了。
一個陣營的老二往往更加衝動,現在某大國就很符合這種標準,所以怎麼能沒關係呢,必須是幕後黑手至少是之一。
這份調查報告要和美國共同分析的。艾倫威爾遜其實知道,其實根本不用他做手腳,美國人自己就會找麻煩,他只是處於英美特殊關係,給美國來一點證據,讓美國人更加的敢想敢幹。
“知道了,秘書長。”科斯特爵士已經懂了無上權威的意思,他並不覺得不對,英國想要栽贓一個國家需要證據麼?根本不需要!何況只是分析報告,他離開之後就開始以國防部常務次長的身份,發揮最後一次餘熱。
他給艾倫威爾遜發去討論的草稿,讓無上權威評價,修改後又再發去一份。在國防部會議上,他很重視參考艾倫威爾遜提供的框架,以此為核心進行討論,不過也並非是一帆風順,還是有很多質疑的聲音。
這些官員企圖把白廳生涯進入倒計時的常務次長從幾次重要的會議上排擠出去,終止這種狗屁不通的討論,但沒有得逞。
在科斯特爵士看來,這些是好現象。如果這場遊戲是要在官場上動真格,那他願意奉陪,反正他也沒有多少做社會公器的時間了。
科斯特爵士可不是什麼只會哼哼唧唧的鄉巴佬。他在戰場上是給敵手吃過苦頭的,他也會在國防部給對手吃吃苦頭。而驅動他這些念頭的並不僅僅是競爭或對權力的渴求,他都已經要退休了,只是用最後的時間來完成無上權威的佈置。
這是一個原則問題。首相更關心的是社會安全而不是國家安全,而艾倫威爾遜卻正在這兒進行著一場正義的戰鬥,一場值得全身心去參加的戰鬥。
科斯特爵士最終拿回來了一個富有邏輯的調查報告,印尼變色是蘇聯集團兩個大國合作的結果,這個結論讓艾倫威爾遜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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