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威爾遜前往白廳,看望無上之權威諾曼·布魯克,彙報這一次的拿騷會談內情。
諾曼·布魯克對拿騷會談的來龍去脈很清楚,“肯尼迪沒有達成目的,可能還不會善罷甘休,搞政治的人就是這樣,敗則懷恨在心,勝則反攻倒算。不過這是對著政府來的,美國人不會對你怎麼樣,我們終究是聽從政客的安排。”
“每每想起美國,我都提猶大喊冤,這個國家剛愎自用、背信棄義,又好大喜功。”艾倫威爾遜拉著長音道,“每次美國說為了英國好,要世間英美特殊關係的時候,我都覺得覺得背後要捱了一刀。”
“其實對肯尼迪,我還是有些擔心的。”諾曼·布魯克皺著眉頭,剛愎自用、背信棄義,又好大喜功用在美國身上都對,正因為如此,要想一下美國人沒打成目的還要怎麼樣,“如果我是肯尼迪,在魁北克沒有鬧事的情況下,說不定會對紐芬蘭下手。”
艾倫威爾遜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從這點來看,戴高樂政府主政法國之後,導致了魁北克自我意識覺醒,還真幫了英國一下。
聊完拿騷會議,艾倫威爾遜開玩笑的詢問,最近諾曼·布魯克的生活。
“最近還是老樣子,前幾天和蓋茨克聊了聊。”諾曼·布魯克笑眯眯的回答道。
“工黨黨魁對這一次的拿騷會議也很關心吧?”艾倫威爾遜也很感興趣,想知道在野黨對拿騷會議是什麼看法,“會不會認為保守黨在賣國?”
“英國只有我們公務員才是真正為了國家好,那些黨派都是為了反對而反對。”諾曼·布魯克老神在在道,“只要維護英國的利益,其實用什麼辦法無關緊要,他甚至可以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
“這就像是工黨執政的時候,教育部誇獎綜合素質教育能夠抹平階級差異。而到了保守黨上臺,就可以改口誇獎價格便宜穩定高效。對工黨我們說選擇性教育會早成家階級分化,對保守黨就解釋說,選擇性教育會導致教育成本貴的離譜。”
“我們應該是站在那一邊?”艾倫威爾遜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沒完全明白。
“站在自己這邊。存在即有道理,萬物在於平衡。這就和離岸平衡一樣,用得好就是無往不利的武器,用不好會把我們自己都埋葬。”諾曼·布魯克笑著道,“而離岸平衡的精髓就是英國本身不能弱小,就和白廳不能弱小一樣。”
“資料可以截然相反,結論可以自相矛盾,就如同執政黨和在野黨,也如同白廳的執行基本原則。”諾曼·布魯克說到這,“明天就是聖誕節,和白廳的同事們見一面,再過一個星期,你就要以新的職務,來領導白廳了。”
“想到未來的日子,心中難免惴惴不安。”艾倫威爾遜有感而發道。
“我已經在珀斯買了房子。”諾曼·布魯克忽然開口道,“到時候有什麼困難,可以給我發電報,其實也並不困難。蒙巴頓集團的海外總部不就在珀斯麼。”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艾倫威爾遜如期來到白廳七十號,在諾曼·布魯克的帶領下,和未來要攜手前進的同事們見面。
藉著聖誕酒會,諾曼·布魯克算是為艾倫威爾遜鋪好了通往內閣秘書長之路。下一任內閣秘書長是誰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但是沒有正式上任,一切都還存在理論上的變數。
不過諾曼·布魯克已經從首相艾登那裡得到了準確訊息,經過本次拿騷會議,首相對下一任的內閣秘書長十分滿意,艾倫威爾遜的上位絕對不是問題。
此時此刻,艾倫威爾遜其實心情複雜,以後出差的機會少了許多,不能動不動就往外面跑了,斯德哥爾摩、波恩、巴黎沒這麼容易想去就去,這真是一個損失。
內閣秘書長一職可追溯至中世紀曆朝君主的首席顧問一職。
君主的首席顧問,儘管名稱各異,但其職責本質上都是擔任君主高階顧問、協調政府工作、保障國家安全、儲存史料以及防止國家從內部瓦解。
走馬上任的首相及其政府會帶來一系列有待實施的政策,而內閣秘書長則要發揮才智,保證內閣辦公廳這一國家機器發揮作用,為首相及其政府提供服務,落實政策。
新年伊始,諾曼·布魯克正式卸任,艾倫威爾遜則成為莫里斯·漢基以來,第四任內閣秘書長,開始了屬於自己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