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這不是你的問題,這是這個時代的錯誤, 我個人對你深表同情。但無法在政策層面對你表露出來哪怕一點的支援。”
艾倫威爾遜面帶歉意向這位南羅德西亞白人領袖道歉,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法國打贏了阿爾及利亞戰爭。”史密斯情緒有些激動,似乎是在指責英國不如法國給力,無法為大英帝國的臣民提供幫助。
“我們也打贏了盧本巴希的軍事行動。”艾倫威爾遜不為所動,展示著最新的戰果。但仍然用一副北約絕不會干涉烏克蘭的態度回答道, “但不能對南羅德西亞也這麼做。”
“為什麼?”史密斯面帶不甘,幾乎是想要義憤填膺的指責對方了。
“問題不是很簡單麼?南羅德西亞白人人口不過三十萬,剛超過四百萬總人口的百分之五,站在你們這邊,就要得罪近四百萬的黑人。而且在殖民體系解體的大環境下,幫助你們就是得罪整個非洲,你們三十萬人的福祉重要,還是整個非洲大陸的黑人觀感重要?”
“史密斯,我實話實說,你看看南非的處境就知道了。南非有三百四十萬白人,不還是處在國際社會的敵視當中麼,更別提你們只有三十萬人。”
“我們可以和北羅德西亞合併。”史密斯想了一想,提出了這種設想。
“我敢保證北羅德西亞的人不會和你們合併,你可能認為加上北羅德西亞現在七十萬的白人,就有了可以穩固的統治基礎,但你應該想想,北羅德西亞境內可是沒有黑人部落的,南羅德西亞有將近四百萬。”
“你也別想著種族清洗了,蘇聯勢力已經深入非洲中心,你要是這麼做的話。肯定會上絞刑架的,估計紐倫堡審判之後,被全世界關注的事情就是你了。”
“你可以想想和南非合併的事,但我估計開普敦方面也不是很願意。”
艾倫威爾遜看來,擺在南羅德西亞面前的問題,就是以後被推翻,可以考慮去北羅德西亞避難,想要獨立之後成為一個白人統治國家是不可能的。
史密斯大失所望,失魂落魄的嘟噥,“爵士的意思是,只要黑人人口超過白人,我們之後就會失去一切?”
“至少你們不會死!”艾倫威爾遜聳聳肩道,“種族清洗則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這是一個血淋淋的事實,但艾倫威爾遜還是明示對方,別想著走極端,真要這麼做了,英美兩國說不定比蘇聯人動作還要快,量南羅德西亞之白人人頭,結黑人大爺之歡心,這不是在嚇唬對方,而是註定會發生的事情。
“就沒有其他辦法麼?”史密斯忽然靈光一閃,“常務次長,不能採取分治的手段麼?”
“分少了你們這些白人居民不滿,分多了,黑人願意麼?你們連十分之一的人口都不到!”艾倫威爾遜輕哼一聲,一臉的同情,“你要是能夠說服,白人只佔據比黑人少的土地,倒是可以在這個基礎上談談。”
反正艾倫威爾遜是不太相信,這些當地白兒有壯士斷腕的勇氣,歷史已經證明了,非洲的白人政權就是想著我全都要,然後輸個精光。
只是出於一些同情心,艾倫威爾遜在和對方見一面,商討一下儘量有一個好歸宿。
南羅德西亞的事情,其實已經不值得倫敦操心了,現在的情況就是法國佔據了阿爾及利亞、英國有北羅德西亞做基地,英法兩國都有自己的非洲支點。
這種情況下,英法兩國需要做的都是穩固加強自己的支點,而不是貪多嚼不爛。
艾倫威爾遜走了,伊恩·史密斯好半天都沒有動一下,政治上的支援他沒有拿到,苦苦思考著一條出路。
“財政部長,艾倫爵士這裡可能態度不好改變,我們為什麼不能走走夫人路線呢?”
“夫人路線?”伊恩·史密斯聽不明白,但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希望,“你是指?”
“帕梅拉蒙巴頓女士!帕梅拉女士常住澳大利亞。據我所知,澳大利亞有著白澳政策在執行,當地的社會環境十分保守。只是帕梅拉女士是一個集團總裁,和商業集團打交道,可能要付出一些利益上的代價。”
“這沒有問題,我們去珀斯。”伊恩·史密斯升起了希望之火,搞不定帝國常務次長,就從常務次長的夫人那裡取得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