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根本不知道剛果的事情。據蘇聯人說,你前兩天總是提及。”範西德很是鬱悶,他覺得常務次長就是故意讓自己出去擋子彈。
這個感覺沒有錯, 就是這個目的。艾倫威爾遜不慌不忙的寬慰道,“那你想讓我怎麼辦呢?你要知道貨幣是需要實物支撐的,支撐的東西可以是黃金白銀還有其他東西。但肯定不能上印版直接印錢。我們和法國在殖民時代爭奪的時候,不就是我們英國講信用,才讓英鎊成為世界貨幣麼?”
“加丹加的銅礦,對英國的貨幣有巨大的支撐作用。”艾倫威爾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道,“錢不會因為沾了血就卑劣,同樣也不會因為沒沾過血就高尚,終歸是機器印出來的,是人們賦予了它重要價值。”
“如果不把重要原材料抓在手中,如果沒有馬來亞的古晉鋼鐵基地,英國還是英國麼?說句在到家的話, 此時此刻,我憑什麼來到莫斯科坦然的坐在蘇聯人的對面, 你認為這是憑藉英倫三國可以做到的麼?”
“憑藉英倫三島,是支撐不起來英鎊幣值的, 而一旦英鎊貶值, 手中存有英鎊的國家,就會拋售手中的英鎊,不管是什麼結果,都是讓英國極其難受的後果。”
範西德張了張嘴,他沒法反駁英國外交部常務次長,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比自己官大。
這一次英國聲西擊東、然後在南方落子,為的就是和智利礦山齊名的銅礦。
艾倫威爾遜又不貪,不是留下了絕大部分加丹加的土地了麼?剩下的土地一樣可以養活當地人,老老實實種地吧,做礦工多危險?
事已至此,藉助古巴導彈危機,艾倫威爾遜本人安撫了缺乏安全感的反鐵托份子。英國也得到了一個很忠誠的打手,已經算是賺了。
“但是看起來,好像已經成了定局,我們沒有必要躲避蘇聯人啊?”範西德不解,哪怕就算是身在莫斯科,作為英國的高官,難道蘇聯人還能把英國的常務次長抓起來?
“我這是尊重蘇聯人,防止對方和英國難堪。”躲在大使館的英國常務次長就是硬氣,“吵起來有什麼意義呢?我們的條件蘇聯不可能答應,反過來也是如此。”
避免在北羅德西亞問題上和蘇聯糾纏,還有一個不能說太明白的原因。那就是北羅德西亞的主要居民,不管是克羅埃西亞人還是塞爾維亞人,都是斯拉夫人。
巴爾幹半島的斯拉夫人和蘇聯的斯拉夫人、可謂同氣連枝。按照當初第三帝國外交官對南斯拉夫王國的評價,這個國家一半人是親蘇的、一半人是親俄的。
也就是說整個國家,半數人傾向於蘇聯、半數人傾向於俄羅斯。前者是社會主義、或者是民族主義者。這麼一個國家,在巴巴羅薩行動開始之後,對德國人是巨大的威脅。
格雷斯那些人又不是戰後出生的,很多人都是經過戰爭的餘孽,就算是不親蘇,對斯拉夫民族主義也不排斥,至少在當前,這些人沒死的時候,英國還不能建立這批人對英國的忠誠,也許下一代人情況會得到改觀。
面對替自己接受蘇聯指責的大使,艾倫威爾遜也不好太過分,就告訴範西德,“你多談談亞洲的事情,以此來對蘇聯施壓。加丹加的事情在重要,重要得過兩個人口大國的戰爭麼?”
歸根究底,剛果在非洲是很重要,但在世界範圍之內,還是不能上的了檯面的。
在艾倫威爾遜躲在大使館裝死的同時,要獨佔榮光的肯尼迪,也甩開了英法兩國的作用,對赫魯曉夫之前的來信做了回覆,但在回信之前,蘇聯的第二封信被送到白宮,比起第一封信,第二封信的態度明顯強硬了許多,和赫魯曉夫第一封親筆信態度完全不一致。
“蘇聯國內也有強硬派施加壓力。”羅伯特肯尼迪也看到了這封信,衝著自己的總統哥哥開口道,“回覆第一封信可以解除這種尷尬,而且要對英法兩國隱瞞第二封信的存在。”
說完了這件事,羅伯特肯尼迪沒有離開,向肯尼迪彙報道,“約翰,我們得到了源自非洲的訊息,英屬北羅德西亞,佔領了盧本巴希地區,將當地的巨型銅礦收為己有。”
“英國人等機會等待很久了把?還真讓他們等到了。”肯尼迪面色不渝,甚至於對英法兩國這一次來華盛頓的目的,也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