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伊朗問題最終英國還是見好就收,關於五五分成的終止,艾倫威爾遜也對妻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們頭一年宣佈終止,但是第二年將份額折算成資金交給伊拉克王國,但有一點一定要全額轉交,並且公開宣佈會追查這筆資金的流向,保證資金用於伊拉克王國改善民生上面,像是科威特之類的酋長國以此類推。”
“你連阿拉伯人的民心都要爭取麼?”帕梅拉蒙巴頓輕笑著,“你要做聯合國秘書長的話,說不定會很受蘇聯人的歡迎。”
“小恩小惠大可以隨時展現,金融地位能維持住,比石油鐵礦石還要來的更快。總不能把全世界的錢都賺了,一定要給其他國家留一些。”艾倫威爾遜聳聳肩道,“最後的結果出現之前,我肯定會通知你。你就按照現在商定的步驟執行就可以了。”
某種意義上英國有開價的餘地,因為英國人口少,全世界就算是都被美國掌控,想要給一個一億多人口的國家輸血也是困難的。英國人口就五千萬上下,剝削程度必然要比美國輕一些。
帕梅拉蒙巴頓帶著滿滿的翡翠屋珍藏離開了,除了給丈夫留下了一些金銀器、寶石和一些收藏的經典汽車之外,什麼都沒有留下。
艾倫威爾遜則繼續在巴士拉,實踐著自己的暗箱操作,自從帕梅拉蒙巴頓露面之後,他發現和伊拉克王室成員的溝通更加順暢,和皮埃爾說話的時候,完全一副倫敦東區最貧困的愛國者,只要一想起英國的工業和財富,也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的嘴臉。
“爵士,印度的夏斯特里部長來了。”常務次長首席秘書威克推門進來,正看見兩個代表老牌帝國主義國家的代表,談論關於老牌帝國主義應該首先團結的場面。
“請夏斯特里先生進來。”艾倫威爾遜吩咐了一句,然後洋洋得意的對皮埃爾吹噓,“當年我在英屬印度的時候,他不過是跟在尼赫魯後面的不起眼貨色,一別十幾年,現在竟也成了一個能和我們平起平坐的人,真是笑話。”
夏斯特里早年跟隨聖雄甘地,曾數次入獄。在聯合省國大黨內取得重要地位。
獨立前年任聯合省立法議會議員,印度獨立後在北方邦人運輸和內政部長,並且當選聯邦院議員,並出任鐵道和運輸部長,以善於調停出名。
這麼一個老好人,非常符合當前印度表面友善,實則包藏禍心的形象。事實上夏斯特里到達巴士拉之後,也和蘇聯人見了幾次面,出現了忠誠的不絕對趨勢。
“印度的態度,似乎和英國的主張不太一致。”皮埃爾施施然道,“到底是獨立了。”
“這一次我就好好和他談談。”艾倫威爾遜輕哼一聲,“也許是印度人想起來了雅利安人的民族情感,所以不願意站在我們一邊。”
後世印度也有親伊朗的思想,根源在雅利安人這個共同祖先。當然印度對伊朗的感情比較複雜,因為雖然有共同祖先的說法,但伊朗又是和平教國家。
天知道印度人對伊朗報以什麼期望,不會是指望襖教復興吧?襖教和印度教的共同點,就在於種姓制度上,襖教雅利安人自創的宗教,和印度教的共同點就是襖教也存在種姓制度。
所以和平教戰勝襖教,是標準的先進性碾壓,印度要不是英國出現,就印度教徒在農業時代的戰鬥力,印度教遲早會滅亡。
所以艾倫威爾遜一副印度救星的嘴臉,絕對發自內心,在夏斯特里進來之後,口吻就如同印度從來沒有獨立一樣高高在上,最後甚至開始露口風,“既然殖民時代結束了,模里西斯的印度裔是否應該回國,不留一點殖民痕跡的離開?夏斯特里先生怎麼看?我可記得你之前說什麼和平共處五項原則。”
面臨殖民者醜惡嘴臉的夏斯特里深感震驚,這麼下作的招數對方是怎麼想出來的,“威爾遜爵士,你也是在印度工作過的,就沒有一點感情麼?”
“我對英屬印度的感情倒是很大。”艾倫威爾遜把英屬印度這個詞說的很重,“至於現在嘛,如果印度不念和英國的傳統友誼,那我們就公事公辦。英國本來想要搭建平臺調和印度和葡萄牙的關係,現在看來這個平臺都不成功,果阿的事情英國也不會管了。”
皮埃爾滿臉的驚異,他以為英國佬是開玩笑的,沒想到這麼就這麼直接。
更加驚異的在後面,夏斯特里沒有拂袖而去,而是有禮有節的交流,最後表示要和國內商量一下,等到夏斯特里離開,他才開口道,“真沒有想到印度人對待英國這麼禮貌。”
“我們比較瞭解他們。”艾倫威爾遜聳聳肩,以胸有成竹姿態道,“就如同農民瞭解大便一樣。”
下一次的六方會談開始之後,夏斯特里的態度為之一變,開始抨擊伊朗的違約,“我們處在一個契約的時代,如果隨時可以推翻以前的合同,那麼隨便一個國家都可以不遵守契約,將產業收歸國有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舉動,印度也是反對的。”
夏斯特里的義正辭嚴,令美國、蘇聯和德國人很震驚,艾倫威爾遜倒是一點不奇怪,擰開了泡枸杞的保溫杯,喝了一口道,“印度所說的契約精神,正是英國一直以來所主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