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第二書記,勃列日涅夫表現出來了極大的尊重。
在他眼中,科茲洛夫是一個脾氣很差的人,也是當今蘇聯政壇當中,唯一一個敢當面頂撞赫魯曉夫本人的人,除此之外別無分號。
科茲洛夫和軍方的關係非常好,得到了國防部以及軍工產業的信賴。
在外交上科茲洛夫是一個強硬派的代表,甚至認為赫魯曉夫的緩和過於溫和,堅定的認為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蘇聯應該在適當的時候反擊,而不是假裝友好。
所以剛果這件事,如果蘇聯有一個人說服赫魯曉夫試一試,那就只有科茲洛夫一個人選。
一直沒有回答的科茲洛夫忽然停下了腳步,詢問道,“伊里奇,帝國主義對蘇聯的包圍網如鯁在喉,如果在剛果問題上我們主動出擊,是否能夠緩解這種壓力。”
“我覺得沒問題,科茲洛夫同志。”勃列日涅夫旋即表達贊成,“剛果是非洲當之無愧的中心,如果在敵人不團結的時候出手,就能夠試探出來帝國主義是否彼此團結。”
“可能會在事後互相推卸責任吧?我們還不瞭解他們!”科茲洛夫說到這停頓了一下,“一些國外的同志對我們的溫和態度頗有微詞,他們哪知道我們的難處。”
二戰當中蘇聯是受創最嚴重的國家沒有之一,蘇聯的兩千七百萬的損失是陣亡數字,而不是傷亡數字,蘇聯的傷亡數字沒有公佈,但作為高層科茲洛夫當然知道,傷亡數字是七千萬。
戰後出生的人口,還需要幾年時間才會進入社會,所以哪怕科茲洛夫一直主張對外強硬,也沒有想要和帝國主義攤牌,但自己的陣營卻總有人慫恿蘇聯和帝國主義決戰。
勃列日涅夫當然知道說的是誰,點了點頭道,“東方的同志確實過於激進了。”
“不過在遠離歐洲的地方,倒是不妨一試。”科茲洛夫見到勃列日涅夫同意自己的看法,皺著眉頭道,“我們不能總是被動而不反擊。”
說話的功夫兩人進入了克林姆林宮,同在來到這的還有克格勃主席謝列平,中央書記福爾採娃,以及葛羅米柯、蘇斯洛夫重要部門的領導人。
盧蒙巴這個人在年初就已經進入了蘇聯高層的視線當中,那個時候盧蒙巴還只是一個黨派的領導人,去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參加圓桌會議,商討獨立的事情。
如果連這種人都不注意,那毫無疑問是克格勃的失職,對外情報總局也沒有必要繼續存在了,謝列平作為新任克格勃主席自然不能接受這個指責。
大佬們列坐,謝列平拿出來了一份關於剛果局勢的重要情報,“有證據顯示,盧蒙巴這個人已經上了必殺名單,英美想要透過暗殺的方式,解決這個追求獨立自主的第三世界領袖。”
“訊息確實麼?”福爾採娃微微額首,整個蘇聯沒人比她更加知道訊息的確實,這個時候發問,只不過是開口加強事情的嚴重性。
“絕對確實,情報來源是不容置疑的,是克格勃在海外最大的收穫。”謝列平說到這頗為志得意滿,他也是上任之後才知道了劍橋五傑的存在,竟然還有這麼一批敵國高層的人為蘇聯服務。
他也不得不為克格勃在二戰時期的佈局感到震驚,一些自負不由自主的表現出來。
福爾採娃也就是隨口一問,對謝列平的吹噓不以為然,她有更加可靠的情報來源,和對方坐火箭了都。
不過那個男人提醒過自己,在中央主席團最好表現出來人畜無害的樣子,用女性身份掩護自己,對此也就沒說什麼。
“英美兩國是絕對做得出來的,想想黃金海岸獨立運動獨立領袖,在北非上空失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屍體。”蘇斯洛夫開口看向葛羅米柯詢問,“叫什麼名字了的?”
“克瓦米·恩克魯瑪,泛非主義運動的領袖。強硬追求獨立的民族主義者。”葛羅米柯身為外交部長,還沒忘記這個幾年前的人物,同時也贊同蘇斯洛夫的話,“這種事出現過一次,難保不會出現第二次,我們不能高估帝國主義的道德,他們根本就沒有這東西。”
遠在盧薩卡的艾倫威爾遜,絕對想不到敵對陣營的首都,竟然還有自己的戲份出現。
他都快忘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帶著黃金海岸脫離英國的泛非主義者了。
但正因為當初為了英國不惜幹掉鬧獨立的克瓦米·恩克魯瑪,今天他又被提及了,雖然在場的蘇聯大人物們,沒一個人知道這是他乾的,除了文化沙皇。
“透過暗殺這種恐怖手段來推行新殖民主義。只有無恥的帝國主義者才會幹。”福爾採娃義憤填膺,對於帝國主義的無恥她深有領教,並且因此吃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