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威爾遜甚至在計算開採成本,眾所周知沙特的開採成本極低,如果想要形成競爭,一般國家不是沙特的對手。考慮到距離問題,其實利比亞是可以和沙特一拼的。直接開採成本不是沙特的對手,但利比亞距離歐洲近,還不用交蘇伊士運河的過路費。
科威特和阿聯酋是可以和沙特進行競爭的,但伊拉克的成本則競爭不過沙特。至於伊朗的開採成本還在這些國家之上。
大英帝國的遺產畢竟豐厚,加上艾倫威爾遜扶持妻子,又在利比亞發現了石油儲備。盤算了一下手中的牌,只要能夠保住剩下的現有成果,哪怕就是丟了伊朗,仍然可以實行他腦中的戰略。
“如果以此為藉口,綁架歐洲市場和伊拉克、科威特、以及酋長國建立市場和能源產地的聯絡?這也不是一件壞事。”
在其他外交官眼中,頂頭上司嘴角抽動,神神叨叨的來回踱步,滿臉的凝重,似乎是在大英帝國的未來殫精竭慮,實際上他心裡高興壞了,多好的一個藉口。
就拿伊朗石油危機為藉口,推動小歐佩克的建立,而且他已經有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只要外交大臣問起,他就會提供建議。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哈羅德·威爾遜終於結束了會談,從會議室中走出來。伊朗首相摩薩臺緊隨其後,臉上同樣是凝重之色,顯然會談並不順利。
“我們失去了伊朗。”哈羅德·威爾遜低沉的開口道,“這是對英國的蔑視。”
艾倫威爾遜看向摩薩臺,這位伊朗首相沒有反駁,顯然是預設了哈羅德·威爾遜的話是事實,便開口道,“摩薩臺首相,也許你認為,這對伊朗來說是好事。但沒有這麼容易,這一次對英國的羞辱,未來你會知道後果。”
“這位先生,伊朗收回自己的利益,難道是一種錯誤。”摩薩臺聽罷之後反問。
“我們已經知道是誰給伊朗撐腰,話不用說的太明白。”艾倫威爾遜並非是使詐套摩薩臺的話,軍情六處已經做出判斷,伊朗背後就是長大的白眼狼在躥騰。
事已至此,不管是巴列維還是摩薩臺是怎麼想的,既然伊朗已經下定了決心,艾倫威爾遜說話也變得不怎麼客氣了。
雖然損失的是妻子產業的競爭對手,英國石油公司,但那也是大英帝國的財產,出於維護英國利益的角度,他總要說兩句話。
“英國人還以為是帝國主義的時代麼?”
“現在看來巴列維國王主持首相將石油分配重新敲定,是一個明智之舉。”
“你們非要這麼認為,我也不否認。”艾倫威爾遜看著表現出來愛國之情的伊朗外交官,居高臨下的道,“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算了,而且伊朗別以為會得到什麼,英國畢竟只有五千萬人口,而美國和蘇聯都是英國人口的三倍,伊朗人覺得供養英國吃了大虧,換一個屁護者日子就會好過?”
“給少了,不會讓人口更大的國家感受到利益。給多了你們伊朗承受得住麼?人口是在不斷增長的,幾百萬人口的國家賣資源就可以過的不錯,但絕對不包括伊朗。”
“你們回去之後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一個幾千萬人口的國家,能把一切交給石油麼?準備拿出多少利益給你們的所謂盟友呢?”
艾倫威爾遜開口從來都是帶著資料說話的,一時間令人無從反駁,摩薩臺阻止了繼續爭論道,“伊朗的態度我已經說明,我們當然不願意和英國敵對,但是有涉及到伊朗的國家利益,應該有更多的競爭者,而不是讓某個國家居於壟斷地位。伊朗收回石油將公開呼籲合作,任何國家都可以和伊朗簽訂合同。”
“英國已經明確了伊朗的態度。”哈羅德·威爾遜深沉的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英國和伊朗的會談不歡而散,等到伊朗人離開之後,哈羅德·威爾遜一屁股坐下,表示要採取強硬手段維護大英帝國的利益,馬上就要選舉了,工黨不能退讓。
已經在這幾天把手裡的牌清點七七八八的艾倫威爾遜,適時的開口道,“尊敬的大臣,倫敦剛轉來一封電報,也許可以幫上我們忙,是法國出現了變動。”
“哦?”哈羅德·威爾遜皺著眉頭,看了關於法國要分享北約領導權的備忘錄,最後搖頭道,“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就算我們不阻止,華盛頓也不願意。英國為什麼要做這個惡人?軍情六處已經確定,這一次製造麻煩的人是我們的可疑盟友。”
艾倫威爾遜雙手一攤,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低語,“讓美國開口拒絕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