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則是把水攪渾,不在重大問題上得罪任何一方,任何一方也包括看起來沒關係的埃及,此時的艾倫威爾遜早就忘記了,在開羅大使館的豪言壯語,什麼大筆一揮就是一個新國家的誕生,只有真開始幹才知道,這些事多棘手。
在南蘇丹黑人抗議遊行被約瑟夫·阿古平息之後,國際上都已經知道了,南蘇丹的黑人因為十九世紀的黑奴貿易,公開宣稱不願意和阿拉伯人待在一個國家。
因為涉及黑奴貿易,竟然導致了美國和蘇聯都不做聲的局面。
美國因為黑歷史,不可能對此表態。而蘇聯的想法更加單純一些,這是一個得罪人的問題,支援不支援都會得罪其中一個,還不如當做沒看見。
輿論上亂哄哄的報道了一通之後,讓各國知道問題所在就可以了。反正這只是一個給南蘇丹獅子大開口的藉口。
有了媒體熱度,該抗議也抗議完了,再一次進行會談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這一次的會談仍然是約翰這個蘇丹專員主持,艾倫威爾遜仍然躲在其他地方裝死。
會議開始之前,約翰闡述了倫敦的態度,對著幾個心思不同的勢力頭目道,“艾德禮首相已授權給我對蘇丹人民作如下的保證:蘇丹政府的憲法和權力並不因最近的談判而有所改變。蘇丹政府正積極從事的任務是:準備紿蘇丹人以自治,和準備讓蘇丹人自由地選擇他們的未來地位。女王陛下的政府決不允許有任何使蘇丹政府偏離其任務的事發生。”
這種官方文章當然對各方代表毫無約束力,唯一有約束力的地方,在於英國還沒走,你們怎麼吵鬧都可以,但絕對不能在戰場上解決問題。
“達爾富爾居住著眾多黑人,他們不是阿拉伯人。”在英國政府的態度被傳達之後,約瑟夫·阿古在談判開始,直接進行了訛詐,獅子大開口的表示,不僅僅是南蘇丹要脫離喀土穆的管轄,整個達爾富爾和喀土穆也毫無關係。
約瑟夫·阿古開口就是一個重擊,直接把拉赫曼·馬赫迪和伊斯梅爾·阿扎里弄的暈頭轉向,兩人都沒想到會扯到達爾富爾上面。
但是馬上,兩個黨魁都惱羞成怒的反駁,和約瑟夫·阿古爆發了激烈爭吵。整個達爾富爾佔據了整個蘇丹的五分之一,要是南蘇丹和達爾富爾都脫離了蘇丹,蘇丹立刻就沒了一半的土地。
就憑藉兩個地方數量並不多的黑人,就要從佔據大多數人口的阿拉伯人手中分走一半的土地,這已經不僅僅是挑釁的問題了,而是再用生命來談判。
這一次的談判比上一次還要劍拔弩張,阿拉伯人和黑人之間的對話火藥味十足。
就連再次出現在會談中的約克·基茲頓,也彷彿自己參加的不是一場獨立的會談,而是兩個世仇在互相對對方下最後通牒。
拉赫曼·馬赫迪和伊斯梅爾·阿扎裡都不能接受,約瑟夫·阿古的無理要求。如果接受了,兩人回去肯定會被當做賣國賊消滅。
不出意外,這一次的會談又是慘淡收場,沒有任何成果。這個時候蘇丹專員約翰再次找到了約瑟夫·阿古,不是進行溝通,而是抱怨著,“南方的黑人應該是在訛詐。這麼一看雙方的仇恨確實是無法化解。”
隔了兩天,南北蘇丹的交界處,一場流血事件震驚了朱巴的各方代表,兩個阿拉伯人的定居村莊被屠戮,幾百人被殺的一乾二淨,死難者居住的房子被點燃,據僥倖沒死的倖存者說,是一群黑人手持武器進行了屠殺。
事情是先傳到喀土穆,在傳到朱巴的,朱巴正在談判事關重大,蘇丹英軍立刻出動趕往屠殺地點調查,同時這一次事件也讓會談複雜化。
拉赫曼·馬赫迪和伊斯梅爾·阿扎裡兩人都憤怒的表示,不準備進行談判了,還在戰場上解決問題,可最終還是在英美兩國的代表施壓下,沒有付之於行動。
“約瑟夫,你怎麼能夠這麼幹。”艾倫威爾遜劈頭蓋臉的指責著約瑟夫·阿古,“不要告訴我和你無關,還是你控制不了南蘇丹的軍隊。”
約瑟夫·阿古張了張嘴,最終道,“我一定要調查清楚這件事。”
等到約瑟夫·阿古離開,艾倫威爾遜自語道,“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放心,絕對不會。”格雷斯平淡的回答道,“我們在這種事情上,還算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