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剛剛停下,正對著兩人的車廂中,一群乘客罵罵咧咧的下車,兩個警察扭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下車,而這個女人顯然處在醉酒狀態,被扭著出來的時候還不斷掙扎,大喊大叫,“你們幹什麼,我不走。”
“快把這個潑婦拽走,警官先生。”一個同車廂的乘客不耐煩的喊道,顯然他也被耽誤了時間,由此產生了不滿。
比起行色匆匆的乘客們,艾倫威爾遜兩人顯然有的是時間,很好奇的瞭解來龍去脈。最終確定就是一個尋常的醉酒鬧事案件。
作為一個英倫紳士,兩人進行了友好的圍觀,甚至錯過了這一班的地鐵。但事情並沒有結束,其中一個警官顯然認識馬金斯,不好意思的打招呼,“謝菲爾德勳爵,你怎麼在這。”
“陪我的朋友來做地鐵到處看看,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馬金斯苦笑著回答道。
艾倫威爾遜則好奇的看著這個女人,到底傷到哪了,表情就是標準的吃瓜群島表情,詢問馬金斯的朋友,“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塞進警局關幾天。很多類似的事情我們都處理過了。”警官滿臉淡然的道,只是臉上的抓痕還是很顯眼的。
“哦,是這樣。”艾倫威爾遜看了對方臉上的抓痕,旁敲側擊的問道,“這種事經常發生麼?我是說,類似的情況。”
兩個警察都點頭,英國喝酒的名聲雖然不如蘇聯人名聲在外,但其實是一點都不差的。
之所以沒扣上酒鬼的帽子,這個問題麼?也不看看輿論霸權在誰手裡?
雙方對話的同時,女人還在罵罵咧咧,指責警察的暴力執法,但兩個警察不在乎,顯然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只是向兩個白廳的公務員表達歉意。
“其實這樣起不到殺一儆百的效果,這麼說倫敦的地鐵經常晚點?而且地鐵的環境並不好?”艾倫威爾遜把看向女人的目光收回來,對兩個警察發出靈魂質問,這特麼一點都不資本主義,造成的晚點損失誰來負擔?
整個地鐵線的乘客損失誰來陪?工黨內閣好像是聲稱把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優點結合起來,不是把兩者的缺點結合起來。
“把這個女人的身份記錄下來。”艾倫威爾遜看著馬金斯,謝菲爾德勳爵一臉的無所謂,然後繼續道,“計算因為耽誤的時間,整個沿線的額外成本和損失,然後起訴她,相信法院會把賬單送到她家的,這是一個正面案例,相信以後地鐵線這種事就很少了。”
“艾倫,這不過是一個女人。”馬金斯一聽大為吃驚道,“這筆錢她一輩子都負擔不起。”
“我有眼睛,馬金斯,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女人。”艾倫威爾遜指著自己的眼睛道,“我愛女人,我的妻子就是女人。但是我們要對整個國家負責,不然我們以後如何管理國家?不能因為她是一個女人就放過她。”
艾倫威爾遜理直氣壯,秉持國家正義,他當然很明白把這筆損失的清單讓一個女人承擔有什麼後果,不就是社會性死亡麼?就算是讓一個人付出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代價,卻可以讓整個城市的類似事件減少,這筆買賣太合算了。
就算是在倫敦,艾倫威爾遜仍然不改西貢拳王的本色,他只不過是讓這個女人付出一點代價而已,最多就是社會性死亡而已,如果她想不開要自殺,那也是她的自由。
“說不定是一個好主意。”馬金斯作為一個職業官僚,衝著兩個警官道,“就這麼辦。”
“這就對了。”艾倫威爾遜讚賞的開口道,“這也就是在倫敦,要是在和平教國家,別說挑戰市民的公眾情緒,敢坐地鐵都應該石刑了。”
出於紳士風度,兩人和向警察揮手告別,又在這裡等待下一站地鐵到達,才前往東區。
兩人日行一善的同時,內閣辦公廳正在起草關於蘇丹分治的專業性意見,闡述英屬印度的悲劇如何避免,在英國讓殖民地獨立的同時,負責的減少殖民地衝突的可能。
諾曼·布魯克在專業性意見出爐之後,將其帶到唐寧街十號,請首相艾德禮關注。
“英屬印度的分治造成了大量傷亡。”艾德禮有些疑慮,似乎不能夠下定決心。
“那是因為兩大宗教在一起的時候,傷亡並不被關注。”諾曼·布魯克開口道,“我們邀請雙方談談。就算是打起來,只要不影響到別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