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帶著你的人早點來,別出事!”將蘇陽送出辦公室,艾倫威爾遜溫和的吩咐著。
“中堂大人,我明白。把大多湊熱鬧的人隔開。”蘇陽哈哈一笑,渾然不在意的道,“不過檳城、馬六甲那些地方的請願,我們可控制不住。”
“所以那邊的街區上不僅僅是重機槍。”艾倫威爾遜不慌不忙的道,“如何控制這麼大的人流,其實我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所以從倫敦趕赴遠東的戰列艦,正在檳城和馬六甲停靠,相信你和我都不想見到,炮轟雅加達的事情重演,畢竟一旦事發了,覆水難收。”
關於馬來亞英軍的佈防,倒也不是多麼保密的事情,甚至就在各地靜坐請願的人群中口口相傳。其實艾倫威爾遜也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這也不能說是威脅,口頭威脅總比事情演變到無法收場好。
“專員,談完了?”愛麗莎從旁邊的辦公室走出來,詢問著進展,“怎麼樣?”
“還好,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事件就會平息。”艾倫威爾遜歪著頭看了一下副手一眼,主動詢問道,“是不是有事情?”
“聽說費雯麗抵達馬來亞勞軍,我想去看看。”愛麗莎有些不好意思,“我們以前見過,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
“應該記得!”艾倫威爾遜篤定的回答道,“你就做軍車出去吧,差不多靜坐的人群也快散了,最近好像有不少人中暑了。”
艾倫威爾遜一直呆在行政公署,當然看不見有多少靜坐的人中暑。不過是從報紙上看到的,殖民政府將中暑的人送到醫院,體現了大英帝國的仁慈之心。
非常好操縱輿論的機會,可給那些無冕之王都忙壞了。但這也不是壞事,可以幫助他這個殖民地專員立人設。當前本地輿論兩極分化,一些報紙報道的是,沿海軍事基地停靠的戰列艦隨時準備,另外一些報道則是關注殖民政府和請願者的談判,以及殖民政府將中暑的人送到醫院進行救治。
至於當前英屬馬來亞靜坐請願的人數,在倫敦報紙上是超過一百萬人。而他接到的報告,大概各大城市加在一起,是有十萬人左右。
值得警惕,但還不至於著急上火睡不著覺,就如同暴風眼總是平靜的一眼。倫敦覺得事態已經很危險了,而本地的馬來亞官員覺得還好。
接下來的幾次談判都是艱難的,幾天下來艾倫威爾遜都覺得自己得了厭食症。主動請纓,願意和英國殖民政府交涉的蘇陽,這幾天明顯酒量見長,而且已經同意醉酒並不分度數。
“我和外面的人說,就單獨這件事而言,英國人抓住了理,我們確實是無理取鬧,但是出於維護華人的利益,就算是無理取鬧,我們也要請願,畢竟光是監獄裡面就有好幾萬人。我們不能眼看著同胞們,在政府調查之後被斬首。”
蘇陽老老實實的坐在艾倫威爾遜面前,將回去之後的商量一一道來。
“哦!”喝了一杯酒,艾倫威爾遜聽罷之後思考了一下,開口道,“這樣就不錯。首先避免了我這邊的殖民色彩,再者你代表華人和我交涉,還有一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色彩。誰都知道關於上次的事件,確實是華人趁著英軍休假,製造了流血事件,哪怕我把監獄裡面的幾萬罪犯都殺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中堂大人!”蘇陽聽了眼前這個洋鬼子的話,小聲表達著不滿。
關鍵時刻,他還是見到了殖民者的醜惡嘴臉,洋鬼子就是這麼可恨,不過洋馬還是值得呵護的。
“不要著急,這畢竟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還有助於華人的團結,這件事完結了,相信你們兩個在華人族群當中將會是身負人望的人,說不定我可以從王室幫你們申請一下太平紳士。”
艾倫威爾遜擺擺手示意稍安勿躁,為蘇陽描繪了一下美好的未來,“其實你們有什麼可吃虧的麼?無非就是田先生吃了幾天牢飯,這已經是最小的代價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總的而言我要的是華人保證,不給英馬政府找麻煩,而你們報了仇又可以得到同族的擁護,無非就是今年馬來亞要付出一些財政上的代價。”
這個代價可太大了,帕梅拉蒙巴頓的保護傘公司,當前確實不是非常有實力的醫療公司,事業才剛剛起步,但製造一些阿司匹林的藥物,還是不在話下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政府,本屆殖民政府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用本年度的殖民地收益,來救治驟然出現的十幾萬傷員,訂購了兩百萬片阿司匹林。
殖民地的血汗錢將會在保護傘公司轉一圈,成功抵達倫敦劃入一九五一年的帝國財政當中,這樣做一方面會讓保護傘公司被白廳認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