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不帶長的丘吉爾,總算是抓住了一個可以開炮的機會,一如在一九四五年的時候,抨擊艾德禮是蘇聯間諜,這一次的出訪在他眼中已經算是實錘。
已經被實錘的艾德禮首相,作為丘吉爾議員眼中的平庸之輩,自然是採取了平庸的態度,無視了丘吉爾那個自大狂的抨擊。
在艾倫威爾遜的建議下,決定談柏林危機為主,朝鮮戰爭為輔的內容,和蘇聯的現任領導人談談,前者是為了英國,後者和美國也沒什麼關係,完全是為了英聯邦國家。
這個世界上對英國懷著惡意的除了蘇聯還有美國,在聯合國朝鮮戰爭的議題上,英國和美國已經鬧過幾次不愉快,除了英國自己,加拿大、澳大利亞和紐西蘭都派兵參加了朝鮮戰爭。
朝鮮戰爭遲遲沒有進展,就連最堅定的澳大利亞都已經感到厭煩。澳大利亞出現這種情緒,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要知道澳大利亞可是最相信血濃於水的國家。
在一戰中,從法律上講屬於大英帝國的澳大利亞在英國政府發表宣言之後立即參戰。二戰也是這樣,——英國參戰,所以澳大利亞也參戰。
在朝鮮戰爭中,澳大利亞將自己的海軍和空軍資產交給代表聯合國安理會的美國。
艾倫威爾遜還知道,未來的時間,澳大利亞也捲入了越南戰爭,由於“多米諾骨牌理論”而支援吳庭豔政權,同時支援美國。
海灣戰爭期間,澳大利亞軍隊參加了聯合國批准的多國部隊。
在阿富汗問題上,澳大利亞在美國提出請求之前就表示支援美國的軍事回應。
澳大利亞還推動支援美國牽頭的未經聯合國批准的出兵伊拉克行動,其目的是“銷燬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並且實現薩達姆政權的更迭。澳反對黨當時表示反對,因為從未發現伊拉克存在這樣的武器。
現在連澳大利亞都站在英國立場,想要儘快結束朝鮮戰爭,可見對朝鮮戰爭,整個自由世界已經厭煩到了怎麼樣的地步。
兩個議題能夠有一個有進展就算是勝利,處在英國的立場上考慮,毫無疑問柏林危機還是更加重要一些,因為柏林對於英國而言確實是太近了。
莫斯科是全世界親蘇力量的核心,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艾德禮率領的英國代表團,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有種孤軍作戰的意思。
雖千萬人吾往矣,差不多這就是倫敦傾向於工黨的輿論,給予丘吉爾開炮的回應。
事情當然是沒有這麼嚴重,英國代表團在莫斯科十分禮貌而剋制,真像是倫敦的媒體那樣瞎說,艾德禮首相就要擔心他本人的安全問題了。
其實艾德禮首相想要達成成果,必然是要做出一番友好表態的,甚至還表示要參觀莫斯科在戰後重建取得的成果,整個氣氛友好而和睦。
至於接待英國代表團的蘇聯幹部,是莫斯科市委第二書記福爾採娃女士。
這也是艾倫威爾遜的老相識了,幾年不見福爾採娃已經算是位高權重,初步有了葉卡捷琳娜三世的氣場,穿著時尚處在一群男人中間的福爾採娃,大方得體的引領著外國訪客參觀莫斯科所取得的成就。
而在艾德禮首相旁邊的招待的人,據稱是蘇聯中央、書記。艾倫威爾遜是絕對不會認錯這個人的,這麼明顯的濃眉,不是勃列日涅夫又是誰?
偷偷瞄了一眼,艾倫威爾遜不禁感嘆運氣,不自覺的看向光彩照人的福爾採娃。想他多件以來這麼努力,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海外專員。
福爾採娃都已經是莫斯科市委第二書記,幾乎已經邁進了蘇聯的高層領導當中。境遇上的差別,要不是他心理素質過硬能夠調整,都要長吁短嘆了。
本來接待工作是莫洛托夫親自出面,但不知道怎麼回事,臨時換成了勃列日涅夫。
一臉世道不公的艾倫威爾遜,對參觀也沒了興致,這一切都落在了福爾採娃的眼中。當然她也沒有表現出來任何失態的地方,仍舊神采飛揚的介紹著蘇聯一系列的偉大成就。
反正艾德禮首相都沒有厭煩,他一個隨行成員更是沒有資格厭煩。參觀結束之後,福爾採娃把英國代表團送到賓館,隨後艾倫威爾遜又代表英國把她送下來。
短短几個樓梯的時間,艾倫威爾遜欲言又止最終道,“剛剛那位幹部很厲害,從一個專業官僚的角度上,我建議你和他搞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