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的起興,艾倫威爾遜請教直接管理的經驗,“其實要是國內的政客說什麼發展計劃,肯定是三句話不離民主。”
“他們懂什麼治國?”葛量洪噗嗤一笑奚落道,“在經濟發展當中,民主根本是一個貶義詞,我們在香江的官員都認定,民主政治是會最快拖垮當地經濟的東西,並破壞社會及政局的安全。如果有一天我們要搞垮香江的經濟,倒是可以試一試民主政治,見效肯定非常快。”
“尊敬的爵士,你真是一個預言家。”艾倫威爾遜的讚歎絕對發自真心,未來的事情可不就和葛量洪說的一樣麼。
兩人在香江能夠受益這一點上再次取得了共識,香江地域狹小,自然資源匱乏,所以當地的生活物資、農產品、能源等都需要從外界源源不斷的輸血。香江的活牛、活羊、活豬、更是完全依賴外界。在豆類、番茄、洋蔥、黃瓜、生菜、菌類及其他蔬菜方面,海外也是最主要的提供方。
總的來說,沒有貿易香江是絕對不可能有所發展的。所以對於香江的英國公務員來說,所謂自由世界的廣泛封鎖,本身就是對社會公器們的最大侮辱。
帝國公務員自己不加入走私,已經算是對得起大英帝國多年以來的培養了。至於隔斷香江作為自由港的貿易作用,那是想都不要想,換多少個總督都沒用。
接下來的幾天,作為兩地的行政長官,艾倫威爾遜和葛量洪把事情談的七七八八。
香江和馬來亞不但在經濟上可以透過分工的方式,推動彼此發展。在政治上面對倫敦,更加可以採取共同立場,兩人都認為,海外公務員的利益和本土的官員們認為的,並不完全是一回事。
因為聽聞美國人主動提及要和談,艾倫威爾遜帶著尊敬的港督去了一趟教堂,表示為和平祈願,畢竟戰爭是殘酷的,沒人希望戰爭持續下去。
祈禱做完了。令人尊敬的教士不斷地打著呵欠,完成了這一天讚美上帝的任務。他們像機械地千篇一律地完成了每天例行公事的政府公務員那樣帶著一臉倦容,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聖器室。
這些體體面面的神父對宗教的那股子熱情,就像他們身上穿的那身教士服和披肩每天遭到磨損一樣,在日復一日的讚歌聲中漸漸地消失了。
教堂的神職人員中也存在著一般公共機構的通病:某些教士之間平時不說話,有的甚至見面時連招呼也不打。不過,這種情況一般的外來人士都不易發現,因為表面上,他們在一起時都裝得很團結。比如,見面時總要握一握手,輕輕地拍一下對方的肩膀,甚至還說幾句笑話,或對著同事的耳根說幾句悄悄話。
當然,也有些平時寡言少語的人,做完祈禱,很快便離開了教堂。也有些人沒有告別就走了。
在完成了祈願之後,兩人繼續圍繞著和平什麼時候能夠降臨的話題進行討論。這個時候根據白廳的來的訊息表明,美國的和談請求被拒絕。
看來偉大的上帝,一下子就識別出來了艾倫威爾遜這種偽信者,在關鍵時刻施加了懲罰。
“哦,我的上帝啊。”艾倫威爾遜對美國人的和平夢碎,感到了由衷的痛苦。但作為一個成年人,他已經學會了用笑容來掩飾悲傷。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的話,這不算什麼壞事,但白廳接下里的一條訊息,卻讓他幾乎像是被雷劈了的一般,久久原地不同。
葛量洪十分奇怪,難道艾倫威爾遜美國有朋友在,才一直期望和平的降臨?
“哦,沒事!”艾倫威爾遜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蘇聯在圍著西柏林修牆的舉動,告知了葛量洪,這種事也不應該隱瞞。
“蘇聯人的舉動太惡劣了。”葛量洪義憤填膺的指責著,“這是一種對我們的施壓。”
“也許是吧!”艾倫威爾遜心不在焉的回應,柏林牆的修建加上西柏林對外界的聯絡已經中斷,導致西柏林市民陷入了恐慌,不少市民逃出了西柏林。
但這其實對艾倫威爾遜來說不算大事,可以說和他無關。但是他清楚的記著,柏林牆可是一九六一年,第二次柏林危機之後修建的。
無論如何不應該在在這個時間出現,除了他之外,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是這個世界上在對立陣營有一個人和他一樣,這個可能性不大。
還有一個可能,他身邊有間諜!艾倫威爾遜想到這,深感小丑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