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把麥卡錫留在倫敦,乾脆的承認確實是判斷失誤,白廳的大多數意見是對的,他是屬於杞人憂天的少數。
“不要這麼說,艾倫,我這一次來英國的目的,固然有鞏固英美特殊關係的使命,但主要還是過來參加你的婚禮。”麥卡錫擺擺手,混在不在意的道,“你這個人非常真誠,在官員群體當中算是非常罕見。”
“其實你這樣鋒芒畢露的政客,也是非常罕見的,約瑟夫。”艾倫威爾遜笑著搖頭,手卻沒有停,已經開了一瓶威士忌。既然麥卡錫返回美國已經成為定局,他不好在繼續挽留,那麼剩下的時間就不要壓制本性了,喝酒不是什麼大毛病。
麥卡錫哈哈大笑,主動把酒杯遞過來,表示在酒桌上的表現,是兩人關係和睦的重要原因,至少是之一。
艾倫威爾遜詢問麥卡錫,返回美國之後有什麼想法,麥卡錫則表示,雖然現在有些炒冷飯的嫌疑,但還是要藉由蘇聯吞併北海道這件事,找找杜魯門的麻煩。
這也是為了接下來的大選做準備,民主黨現在的支援率十分低迷,正是共和黨雪恥的時候,拿回美國的執政權。
而現在共和黨寄希望於戰爭中的英雄,來激發美國的愛國之情。
“可能只有麥克阿瑟和艾森豪威爾比較合適了。”拿著酒杯的艾倫威爾遜聽罷,點頭道,“不過我相信這只是一部分共和黨人的意見。”
“塔夫脫還有意思爭取一屆。”麥卡錫喝了一杯,談性已經大開,把他了解的情況一股腦的往外倒,無非就是杜威已經輸了三次,共和黨很大一部分已經對杜威表示失望。
當前共和黨的兩種意見,都是挑選一個戰爭時期的英雄代表共和黨出戰,剩下的一種就是塔夫脫本人出戰,對決民主黨。
其實以民主黨現在的支援率來說,共和黨人比一九四八年有更大的信心。剛剛過去的中期選舉共和黨重新控制國會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證明。
“這麼說,朝鮮戰爭的爆發,對於共和黨人還是好事呢。”艾倫威爾遜意味深長的開口。
“可不能這麼說,是正直的選民們,不再被碌碌無為的民主黨人所欺騙。”麥卡錫故作嚴肅,但臉上並未消失乾淨的笑容卻出賣了真實想法。
“這就是民主的真諦!”艾倫威爾遜主動舉杯,在麥卡錫面前表達自己的贊同,“不過麼,還是要小心一些,丘吉爾議員當時也很自信。”
艾倫威爾遜純粹是出於好意,他記得在一九五二年大選當中,共和黨本來是對麥克阿瑟給予厚望的,但是麥克阿瑟連初選都沒過。
麥克阿瑟在共和黨的支援下開始參與總統競選。要知道此時的麥克阿瑟威望極高,比當時的美國總統杜魯門都要高。他主持了日本投降儀式,而且之後帶兵駐紮日本,對日本進行改革,儼然成為日本的太上皇。
之後在朝鮮戰爭上,他率領聯合國軍在仁川登陸,這也是戰爭史上的奇蹟。雖然他最後被杜魯門撤職,但是在回國的時候,美國在真的是萬人空巷,都在歡迎他。
可以說麥克阿瑟的威望比當時的美國所有人都高。按理說他競選總統勝算很大,不過結果超出所有人意料。
相反艾森豪威爾卻成功問鼎總統,可艾森豪威爾長期都是麥克阿瑟的部下。
這就是丘吉爾在一九四五年滿懷自信的翻版,只不過世界上沒有兩件完全一樣的事。問題不在於民主黨那邊,而是麥克阿瑟連初選都過不了。
“你認為共和黨這一次還會輸?不太可能吧?”麥卡錫帶著醉意反問道。
“問題不在於對方,而是在於共和黨黨內的爭鬥,約瑟夫,不要認為麥克阿瑟穩贏。你還是不要在初選階段表達出來傾向性。”艾倫威爾遜絕對的情真意切,他可不管麥卡錫的政治申生命延長會迫害多少人,迫害不到自己頭上就行。
考慮到麥卡錫可能會感到疲憊,艾倫威爾遜為麥卡錫訂了後天的機票。在過幾天,他本人也將會返回吉隆坡,開始自己的馬來亞騰飛計劃。
主要還是英屬非洲殖民地的地產興邦計劃,所帶來的巨大需求。這是當前英國完成大迴圈的重要一步,以英屬非洲殖民地的需求,促進英屬馬來亞的粗放式發展。
先把指標衝上去在說,等到各項統計資料都體現出來了英屬馬來亞的重要性。相信倫敦也不敢把這個地方說放棄就放棄。
一旦英屬馬來亞的工業化成績亮眼,艾倫威爾遜不相信倫敦敢一聲不吭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