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甘地再次以非暴力的精神,阻止了加爾各答的教派衝突,整個印度只有他具有這種威望,但是甘地應該不會想到,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絕食。
宗教仇殺已經造成了兩大教派幾十萬的死亡,在這種情況下,甘地還用對付英國殖民政府的招數,來對付印度?
倒不是沒有作用,只不過在不少人深受感動的同時,也有大批人反感甘地的行為。他們是印度人不是英國人,自然也沒有英國人的顧忌。
在很多印度教徒的眼中,教派衝突都造成了這麼大的死亡數字,甘地卻還在呼籲和平,這幾乎就是背叛了印度教,加上甘地曾經希望真納領導印度的訊息已經廣為傳播,令這些人心中極為憤怒,認定了甘地是叛徒。
終於一個艾倫威爾遜很熟悉的定律,出現在了這批印度教徒的心中,異端比異教徒更可恨,在這些人眼中,本身代表印度教的甘地呼籲和平,比和平教徒更可恨。
更不要提和平教徒也存在敵視甘地的人,他的理念在印度獨立之後已經沒有這麼容易,像是英屬印度還存在的時候,那麼打動人心了。
在印度獨立之後,甘地的演講不再像是英屬印度還存在的時候,受到歡迎。相反,因為制止宗教衝突,甘地在演講的時候頭一次聽見了殺了甘地的口號,而進行這種呼喊的是印度教徒。
他的話失去了昔日的魔力,非暴力支離破碎。印巴分治之前,穆盟視他為頭號敵人,說這個詭計多端的人想假扮成他們的朋友,而現在印度教徒則又稱他為頭號和平教徒,說甘地是和平教徒打入印度教的內奸。他的名字本不應是莫漢達斯·甘地,而應是穆罕默德·甘地。
現在國家已經獨立,沒人還有耐心肯聽一位年老無用的人喋喋不休。印度教徒覺得已經控制了次大陸的局勢,沒有必要假裝和睦。
而和平教徒的大部分人,仍然一如既往的敵視他,不知道此時的甘地,有沒有想起英屬印度還在的時候,那種一呼百應的場面?
在英屬印度時代追隨在甘地身後的國大黨高層,則剛剛透過了一項決議,拒絕就財政問題分割給巴基斯坦應得的份額,反正蒙巴頓已經走了,駐印英軍也在撤離,他們已經沒有必要遵守之前的約定了,更何況仇殺已經導致了很多人喪生。
退一萬步來講,這批錢留著舉行酒會,購置豪車不香麼?
也就在甘地進行絕食後的兩天,甘地和往常一樣在他的住所外的草坪上與人們一起祈禱,他正在向信徒發表講話時,一枚炸彈在他的身邊爆炸,人們驚慌失措,但是甘地仍然繼續講吓去。
這時一個身材結實的年輕人從人群中擠出來,猛地推開甘地身邊的兩位少女,跪在聖雄的腳下,似乎向甘地表示敬意。
沒有想到這個青年突然挺直身子,一掌把摩奴打翻,掏出手槍,用冰冷的槍口對著聖雄赤裸的胸膛,一連放了三槍。兩顆子彈穿透了甘地的身體,另一顆子彈鑽進了甘地肺葉。殷紅的鮮血染紅了甘地潔白的土地。
啪啪,伴隨著一陣閃光相機快門聲,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將美國卓越情報功勳獎章佩戴在了艾倫威爾遜的胸前,還不忘記道,“感謝艾倫先生,在戰爭時期對美國提出的預警,我們的艾倫先生,對你這個艾倫先生也十分欽佩,對你在戰爭時期的工作表達感謝。”
“能夠得到美國盟友的認可,真是太令人高興了。”艾倫威爾遜喜形於色,對到達紐芬蘭的美國盟友表達了歡迎,至於對方口中的艾倫先生是艾倫·杜勒斯,美國外交委員會主任,實際上的美國情報頭子。
“艾倫先生客氣了,如果當時我們重視你提供的情報,珍珠港事件可能不會發生。”剛授予艾倫威爾遜獎章的希倫科特滿臉笑容的道,“作為一個海軍,我對珍珠港事件的死難者表達哀悼,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和盟國的情報機構學習,互相促進提高專業性。”
“尊敬的少將太謙虛了。”艾倫威爾遜由衷的讚歎道,“相信有我們英國的經驗,以及美國的資金支援,在情報領域的合作一定會無往不利。我們可是具有特殊關係的國家,此時還面對著共同的敵人。”
“艾倫先生說的很對!”希倫科特認可的點頭道,“守護自由世界需要英國和美國的共同努力。”
真希望你說的是真話!聽著對方明顯是謊言的話,艾倫威爾遜笑著點頭,目光落在了菲爾比身上,這應該是一個經典畫面了,可惜沒有報紙敢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