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透過這樣嶄新的印度形象在世界上至少在亞洲樹立一個理想的典範。
現在看來不但不可能實現這一願望,相反,自己的理想卻還被新的領導人看成是老朽的胡言。尼赫魯也撰文寫道:如果追求甘地的主張,人類可能會倒退到過去落後的年代,印度將永遠置於難以想像的令人窒息的自給自足的狀態,即農村自給自足的經濟。
甘地勸說各部部長以上領導,都必須身穿土布衣服,搬進沒有傭人的寓所,拋棄汽車,擺脫種族偏見,每天至少參加一小時體力勞動,比如紡線、種菜,打掃廁所。
可現在已經成為國家領導人的國大黨高層,哪還會把甘地的話當回事?
大家開著豪車,出行前呼後擁不好麼?為什麼要聽這個笨老頭的話?
自然而然,曾經的領導者甘地,已經和現在印度的領導層漸行漸遠了。
甘地倒也不是沒有事情做,雖然因為聖人人設入戲太深,導致和現在的領導人有了隔閡,但威望還是在的,因為旁遮普和孟加拉的劃界問題,導致出現的難民,在甘地本人的呼籲下,尼赫魯還是決定隨同前往慰問。
甘地執意要拉著尼赫魯前往旁遮普,甘地也不管他對自己的態度如何,這次非一同去不可。他們到那裡慰問了錫克族與印度教徒難民。
這些難民飢寒交迫、疲憊不堪、失去了一切逃回了印度境內。看到甘地和尼赫魯吼叫著包圍了他們,向他們痛訴自己的不幸遭遇。甘地在這裡忙個不停,向難民講解衛生常識,告訴他們如何修建廁所,併為他們建立了一個醫療所。
回來的時候,兩人坐在車上,已是精疲力竭。身體虛弱的甘地把兩隻腳放在已經與自己的分歧公開化了,不再是他的追隨者的尼赫魯腳上,疲憊地進入夢鄉。
尼赫魯看到難民們慘不忍睹的場面,心境極不平靜。一邊輕輕地為熟睡的甘地按摩雙腳,一邊閉目沉思自己肩上壓著的沉重負擔。
甘地只是關注已經發生的悲慘事件,但現在的最大的事情,不是一個個具體的人。而是克什米爾為代表的一系列問題。
不得不說尼赫魯現在面對的問題,比歷史上還嚴峻的多。遍及西北和東北部的宗教仇殺,都可以算是小問題了,一些強大的土邦,尤其是和平教君主的強大土邦蠢蠢欲動。
其中克什米爾的問題是其中的代表,在獨立的兩個月以來,巴基斯坦一直在鼓動克什米爾居民加入巴基斯坦,而當地的大君是印度教徒,並不想要加入。
克什米爾是尼赫魯家族的祖地,他本人心裡也不想放棄,而且在現在的印度政府當中,尼赫魯都已經算是溫和派了,二號人物帕特爾,更是堅決反對任何對真納的讓步。
在會議上咄咄逼人的表示要用戰爭解決問題,如果尼赫魯要是進行溫和的主張,帕特爾就會把矛頭對準他自己。
從任何角度來說,尼赫魯現在都不能對巴基斯坦進行讓步,可是南方的海得拉巴大君阿里汗,以曖昧不明的態度觀望,更不要提駐印英軍還沒有撤離,一部分已經到達葡屬果阿。
這些問題接踵而來,讓尼赫魯十分的煩惱,他真的沒有時間陪著甘地了,必須回到新德里主持會議,對現在的問題商討解決方案。
四月三十日,尼赫魯剛剛回到新德里,收到的第一個訊息來自遙遠的紐芬蘭,電報中艾倫威爾遜表示關於葡屬果阿的威爾遜線是存在的。
“因為當初英屬印度遭到了饑荒,葡萄牙人表示願意提供糧食幫助印度人渡過難關,所以我作為直接負責人簽署了領地置換的檔案,葡萄牙人宣告中的置換是得到認可的。英國沒有理由對葡萄牙人施壓,葡屬印度的歷史比英屬印度還要早,莫臥兒帝國當時還不存在。”
“這些可惡的英國人!”尼赫魯看完之後忍不住揮拳砸在桌子上,從獨立以來他就和葡萄牙人展開談判,連法國人都走了,葡萄牙人卻賴著不走。
而同時間,甘地則前往另外一個衝突中心,東北部的加爾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