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其他國家的代表異口同聲,紛紛指出海外領地的貧窮和落後,必須具備基本的自我管理和經濟迴圈才能真正獨立。
艾倫威爾遜面帶微笑,聽著這些國家的代表在吐槽,實話實說他都沒有想到,烏鴉站在豬身上的定律這麼快就出現。就算是他來吐槽第三世界,可能也找不到這麼多詞彙。
本質上這一次的會議並不是在約束在場的另外一個國家,艾倫威爾遜提出的提案,實際上是用來約束英國的。
眾所周知,英國是歐洲最早放任殖民地獨立的國家,幾乎就是隨波逐流。
保護殖民地英國的傳統影響力的努力,大多都集中在蘇伊士運河戰爭之前,到了一九六二年拿騷協議的之後,連表面工程都不做了。
英屬非洲的首先崩塌,不可避免的影響到其他歐洲國家。就如同蘇聯解體,東歐社會主義註定要覆滅一樣,英國頂不住了,其他歐洲殖民國家也頂不住。
而在歷史上英國是首先頂不住的,所以本次會議就是拿出一個共同進退的框架。那麼同時放任殖民地獨立,要麼都不放任。包括英國在內的任何一個殖民國家,都別想要先跳船。
第一天的會議已經為未來幾天定下了基調,會議結束之後,馬金斯聽著艾倫威爾遜的主張,有些傲慢之意的道,“這不是把我們英國和其他國家放在一個位置上了麼?”
“尊敬的勳爵,地位平等的商量,最終什麼都商量不出來。”艾倫威爾遜滿臉得意的微笑道,“這人多嘴雜啊,每一個國家都著不同的想法,到時候誰都退不出來。法國人要把海外領地全面法語化,天知道他們要多長時間才能做到,我看沒個三五十年想都別想。”
“葡萄牙人呢?反正我記得,葡萄牙政府是不承認殖民地的,而且當前次大陸那邊,因為果阿存在品質優良的鐵礦,現在果阿的發展相當不錯。葡萄牙人在果阿是有收益的,退出談何容易?”
艾倫威爾遜提及了幾個國家的態度,單獨就葡萄牙來說,只要薩拉查不死,應該是沒什麼擔心的。薩拉查至少還能活二十年。那時候都七十年代了,該撈也撈夠了。
“這樣以後我們如果想要放棄一個殖民地,還要顧及其他國家的態度。”馬金斯微微皺眉反問道。
“嗯!”艾倫威爾遜微笑著點頭,這個框架主要就是要把英國裝進去。
當然現在的英國不會認為什麼不對,此一時彼一時,當前的英國還處在盡力維持影響力的階段,不會想到未來英國的自由落地運動。
“海外的殖民地專員,可是十分迫切的讓我把這件事辦好呢。”艾倫威爾遜一副負重前行的姿態道,“我不能辜負同事們的期望。”
這是在桑給巴爾會議上,殖民地專員就已經定好的主張。只不過是回到布魯塞爾會議上正式提出,這也代表了海外公務員集體的利益。
關於如何發展非洲,扶持教育以及豐富文娛的一攬子計劃,是第二天會議的主要討論議程。沒有需求可以創造需求。
對此英國的想法是,從體育方面入手,幾百年來非洲處在世界的底層,自尊心已經極度脆弱。而透過體育競技,理論上是最容易激發自尊心的。
至於法國人則表示,一定會推廣法語的資金支援。艾倫威爾遜表達贊成。法國人一直對法語的推廣有著執念。
不提太久遠的歐洲宮廷語言歷史,文化上,法國一直在不遺餘力地守護和擴充套件法語領域,不停地出臺法語規範,保證法國的純潔性和準確性,同時依靠政治操縱保證廣大準殖民地將法語作為官方語言。
人們認為法語被廣泛用於外交,法律領域是因為法語是精確的,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法語相比英語其實要模糊得多。但這也恰巧成了法語的優勢。
外交法律從來不是精確的,他們需要大量的模糊空間。外交辭令,法律條文,在模糊的情況下,就必須依賴所在的機構做出解釋。而解釋權就使得他們有了優勢。這就是法語在外交場合受歡迎的原因。
簡單來說,是一種施展話術的好語言。法國人對推廣法語有執念,甚至還廢除了越南的漢字變種,重新制造了一套字母體系,由此就可見一般。
不過單獨就越南那件事,艾倫威爾遜並不認為法國人做錯了,也不存在越南文字字母化後,就會造成多大的困擾。
法語作為一個很成熟的語言,想要針對一個民族製造出來一套文字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