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苗木誠這種有些自不量力的建議,開始就註定了失敗。
比如塞蕾斯鞠了一躬,說了聲“失陪,貴安”,就帶著他的“肥豬”山田一二三離開了;石丸清多夏埋頭做題,並沒有過多搭理過我們的交談;只剩下我、霧切響子、苗木誠和他的“助手”舞原沙耶子面面相覷,尷尬地掃視整個教室。
“我還有事。”我打個寒顫,從椅子上起身,趕緊離開了教室。
我並不是推脫,而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做——比如見見老同學。
電梯在我教室的樓層停下。穿著白色碎花連衣短裙的夜莫璃,踏著嗒嗒的尖銳腳步聲走了出來。看到我的時候,愉快地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鬼川,”夜莫璃愉快地問,“感覺新學校怎麼樣?”
“一切都好,”我小小地撒了個謊,“對了,能打聽個人嗎?”
“名字有點想不起來,”我託著下巴,眉頭擰成了一團,“大概是開學之,我來學校找米哈基米爾的時候吧。那個在教室門口跟著你的傢伙。白大褂,戴著圓框眼鏡,有點不修邊幅,應該很內向……”
之所以我沒有再說下去,是因為夜莫璃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但夜莫璃畢竟是“超高校級的外交家”。雖然提到那個跟班的時候臉色鐵青,但這僅僅在一瞬間。
“很抱歉,我不知道,”夜莫璃撓了一下滿頭金髮,撒了一個很不高明的謊,“類似於他的這種人實在太多了,沒時間一一記下。”
電梯在我面前緩緩下沉。我注意到,夜莫璃的眼神裡,透出的不是單純的厭惡,還有點……奇怪。
“夜莫璃同學,在我的面前,撒謊可不高明,”我說,“我可是‘超高校級的催眠師’。研究人類的內心活動,可是我的老本行。”
樓上恰到好處地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轟鳴。像是有人不小心點燃了鞭炮倉庫,又像誰把一百個氣球放在地上,然後用鋼棍同時敲下去。
最後夜莫璃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電梯再在我們這一層停下了。夜莫璃頭也不回地轉過了身,大步流星地邁著腳步,走回了電梯間。
“鬼川同學,你在等什麼?”她問,“等外交部的邀請函嗎?”
“其實你只要告訴我,他在哪層樓就行了,”跨進電梯間,我輕輕說,“根本不需要親自帶路。”
電梯緩緩上升。夜莫璃手指摸著鼻子回答:“我也不想帶路——如果說,他和別人都一樣的話。”
第十八樓。越是靠近教學樓上層的位置,越是能聞到一股焦味。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白色帶有紅十字的圍裙,粉色短袖上衣,左手和右腿上纏滿了一圈圈的繃帶的女生帶著一個白色的藥箱,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
“早上好,罪木,”夜莫璃打個招呼,“彆著急,你不會……”
話音未落,罪木蜜柑摔倒了。
沒錯,而且她是以非常微妙的姿態摔倒了:藥箱摔在地上,裡面的白色繃帶從藥箱裡飛了出來,咕嚕嚕滾得滿電梯間都是;而罪木蜜柑摔倒之後,又很快撞到了電梯間的牆壁,然後因為撞擊物體之後,在反作用力的幫助下(主要是依靠她胸口某個巨型肉團做到的)……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二十樓。呈現在我、夜莫璃、電梯操作員和門外的景像,有些勁爆……
“真不愧是……傳說中超高校級的福利擔當啊……”我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