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十分。伴隨著淋浴龍頭裡細碎的水聲,我翻開地磚,拿出了數碼相機和塑膠袋裡的SD儲存卡。
我冷冷地瞟了一眼標號“1”的儲存卡,把它也扔進了抽水馬桶。裡面提到的內容已經全部忙完了,看看下一步,“我”留下什麼吧!
標號“3”的SD儲存卡放入數碼相機的時候,竟然有一大段黑屏。時長一分鐘,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等一分鐘的時長結束後,螢幕上出現了一長串的雪花。雪花結束後,“我”的頭像出現在螢幕上。
“不用了。我不會游泳,看看就行——啊,我回來了。你在那個學院裡,過得還好嗎?”不知道是推辭了螢幕對面誰的邀請,“我”向遠處揮了揮手,然後把放在桌上的數碼相機拿過來放在面前,自言自語著解答,“當然。就我個人估計的話,應該不好吧。畢竟從黑幕手上救下戰……江之島盾子,在原作某個故事線裡,就是極其複雜的事情。畢竟殺死相處兩年的同伴,這種事情,不是很快能接受的。”
廢話……真希望你——哦不對,是我——“我”——說起來真是太拗口了——反正差不多——最好能夠看一下,為了救一個他不肯告訴我是誰的人,我已經失去一隻手了!
“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尤其是希望之峰的愉快生活中,有時候我甚至不覺得,會需要用這個,”提到這個,我抬起頭,看著巨型遮陽傘那一片陰影沒有遮住的天空,“我很確定。這一天也許會遲到,但它不會缺席。如果有朝一日,真和朝夕相處的同胞遇到危機的話,那就只能讓最沒有價值的人,為拯救最有價值的人而付出生命了。”
看著“我”那雲淡風輕的臉,我真不敢相信,這會是我說的話。
有價值的……沒有價值的……
這難道不就是黑白熊所說的,“卑鄙行為正當化”的方法之一?
“但願在上一步計劃裡,我們一切都很順利。反正,彈丸論破世界裡的自相殘殺,都是有規律的。第一章是因為意外,第二章是因為理想,第三章是因為瘋狂,四章是因為同伴,五章是因為自殺,終章……扯遠了。反正你聽得懂把?”
我怎麼知道又在玩什麼梗……
“說遠了。你的處境可能有點危險,比如你可能已經惹惱了霧切響子,還有大神櫻。霧切響子跟你討論舞原沙耶子的事情——前提在於,如果她知道舞原沙耶子打算做什麼的話——希望你好好應對。”
我不是很明白,“我”所謂好好應對是什麼。“我”知不知道,在第一章日常篇開啟之前的晚上,霧切響子完美觀看了犯罪全過程?
“下一步,某個本該早早離開的人……也快到離開的時候了,”說著,“我”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無比,“黑白熊很快就會開放新樓層了——順便提一句,在所有樓層都開放完之前,每贏得一場學級裁判,都會開啟一層樓——如果你熟悉了新樓層的話,我們再來談,如何‘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淋浴龍頭嘩嘩的水聲停止了。我看了一眼抽水馬桶上放著的電子學生手冊,已經到了十一點半了。
天啊……還沒有看到什麼實質性的內容,竟然就……到時間了?
可是現在,無論怎麼惋惜也是於事無補。沒有水聲掩蓋,影片的聲音。很難保證不會被黑幕聽見。
“還真是倒黴啊……”我自言自語著說,“算了。這種事情,等明天看過二樓地圖,再提也不遲。”
我把數碼相機和SD儲存卡放回洞裡,拉弦也小心地埋到了原處。
就算那個該死的黑幕有思想警察般的細心和耐心,只要膽敢開啟這塊瓷磚,我就能讓他自討苦吃。
因為……解藥,只有我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