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心裡的聲音是這麼勸阻我的。
我依然好奇地靠在左側牆邊,偷聽著裡面的聲音。我走不動了。
“可……可是這樣一來的話,萬一ALTER EGO出了什麼事……”
不二咲?為什麼會和她有關?
稍微等等……你們在談什麼?
“如果真如他說,ALTER EGO最後的結局,只能被黑白熊發現並摧毀的話,你不想放手一搏嗎?”
你們……到底在討論什麼啊?
長久的沉默,在澡堂更衣室裡肆無忌憚地蔓延。我能猜到霧切正雙手環抱,冷靜如一尊冰美人一樣看著不二咲,後者此刻正帶著一臉害怕與沮喪,悲傷地低下了腦袋,眼裡甚至還泛著一絲晶瑩的淚花。
“……那好吧,”這是不二咲所做出的,最後的回答,“為了大家能夠離開……我相信,不只是我,包括ALTER EGO也一定願意的!”
……
在貧乏的記憶裡,我似乎從來都沒有好好地午睡過,哪怕一次。
原因無它,只是因為難過……
心裡總是有種很異樣的感覺。一旦不在夜晚時間閉上眼睛的話,亂糟糟的記憶碎片就會湧上心頭。
我夢見一輛漸行漸遠的火車。車上的我大概還是拖著玩具布偶熊賣萌的年齡,肆無忌憚地大哭著。
面前是一對金髮碧眼的夫妻,年紀大概是在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其中一位陰沉著臉色,另一位擦著我的臉頰,向我綻開河鱔的笑容。
“別擔心,”雖然是歐洲人,但她的日語,依然流利得連日本人都自愧不如,“我們來照顧你。”
缺失的十二年裡,這是我唯一剩下的記憶了。我知道那是什麼。
畫面隨之一變。眼前明亮奪目的火光提醒我,這是三年前的事。
我穿著普通的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遠處的樹林裡,看著“父親”的城堡燃燒,看著把城堡圍得水洩不通的直升機打著明亮的探照燈。
我很清晰地記得,那天晚上,我抱著“母親”在我幼時生日送給我的泰迪熊,也是我身邊最後一件“父母”留下的遺物,哭了一夜。
是我背叛了他們,可是看著墨綠的美鈔,第一次對錢沒了興趣。